听到这话的张文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海马体,“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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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体没有再说,只是从空气中抽出一张纸来,快速地写下来一些文字,随后递...
尘土如烟,弥漫在空中,遮蔽了视线。张文达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耳边是木石崩塌的轰鸣,仿佛整座庙宇都在哀嚎着死去。他本能地翻滚躲避,兔耳高频抖动,捕捉着每一丝声响??瓦砾砸地、梁柱断裂、还有那白玉菩萨扭曲躯体在碎石间爬行的摩擦声。
“咳咳……建国!王小花!”张文达撑起身子,灰头土脸,嗓子被呛得发疼。他迅速扫视四周,只见原本宏伟的菩萨殿已成废墟,断壁残垣中,一道白色身影正从瓦砾堆里缓缓站起。
那已不像是菩萨了。
它的下半身几乎坍塌,双腿化作两根细长如藤蔓般的白玉条,深深扎入地面,支撑着上半身摇晃前行。面部裂痕纵横交错,原本慈悲的面容如今只剩下一只完好的眼睛,幽幽泛着冷光,死死盯着宋建国所在的方向。
而宋建国那边,小白狗所化的白色盾牌正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王小花抱着侯豪,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的灵力。
“它还没死!”王小花咬牙低吼,“这东西根本杀不死!”
“不是杀不死。”张文达猛地冲上前,一把拽住宋建国后颈将她拉开,“它是‘存在’得太深了!信仰残留太强,哪怕形体破碎,只要还有人记得它、畏惧它、供奉它,它就能重组!”
宋建国喘着粗气,金色瞳孔还未褪去:“那你倒是说怎么弄死它?总不能让它把我们都缠成干尸吧!”
话音未落,那白玉菩萨忽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吟诵,像是经文,又像是诅咒。它的手臂猛然伸长,如同白玉鞭子般抽向众人。张文达拉着宋建国就地翻滚,身后泥土炸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瞬间成型。
“等等……经文?”张文达瞳孔一缩,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什么,“这不是普通的神像残留……这是‘执念化身’!它不是神明本身,而是某个人对‘菩萨’这个概念的极端执念凝聚出来的怪物!”
“谁的执念?”侯豪挣扎着站起来,手臂渗血。
“不知道。”张文达死死盯着那扭曲的身影,“但一定是个曾极度虔诚的人,后来疯了,把自己的信仰扭曲成了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废墟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吱呀……”
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三人齐齐转头,只见在倒塌的偏殿角落,一扇隐蔽的小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黑漆漆的,仿佛通往地底深渊。
大黑狗低吼一声,耳朵贴紧脑袋,明显感受到某种危险的气息。
“下面有人。”宋建国眯起眼,“或者……曾经有人。”
“我们没得选。”王小花抹去嘴角血迹,重新举起枪,“上面已经被它堵死了,要么下去,要么被它一点点磨死。”
张文达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指尖轻轻弹动。铜钱旋转着落下,正面朝上。
“走。”他说,“我算过了,下面有活路。”
四人一狗小心翼翼踏入地道,身后,那白玉菩萨站在废墟中央,缓缓转过头,仅存的一只眼睛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竟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地道潮湿阴冷,墙壁上镶嵌着微弱发光的萤石,勉强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灰与腐朽经书的味道。越往深处,脚步声越是回荡不绝,仿佛有无数人在背后低语。
“你们听到了吗?”侯豪突然停下,“有人在念经。”
其他人也都听见了。
那是极轻极细的诵经声,男女老幼混杂,层层叠叠,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南无阿弥多婆夷……”
“救苦救难观世音……”
“佛祖保佑我家孩子考上大学……”
“求菩萨赐我财运亨通……”
一句句祈愿,一段段祷告,全是普通人最朴素的信仰碎片。可听着听着,张文达却感到一阵心悸。
“不对劲。”他低声说,“这些声音……太整齐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统一过。”
宋建国冷笑:“还能是谁?上面那个白玉菩萨呗,它把所有人的祈祷都收集起来,当成养料了。”
“不止。”张文达摇头,“它不只是收集,它在‘筛选’。只留下那些带有强烈执念的祷告,比如‘必须考上’‘一定要发财’‘仇人不得好死’……这些充满欲望和恐惧的信仰,才是它真正的食物。”
正说着,前方地道豁然开朗。
一间巨大的地下殿堂出现在眼前。
穹顶高耸,绘满褪色壁画,描绘着菩萨降魔、普度众生的场景。殿堂中央是一座巨大的莲台,台上盘坐着一尊小型白玉菩萨像,仅有真人大小,双目闭合,神情安详。
而在莲台四周,密密麻麻摆放着数千个微型牌位,每一个都刻着姓名、生辰、愿望。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个牌位前都供着一碗清水,水中倒映着持牌者的脸??那些人脸正不断张嘴,无声诵念着各自的祷告。
“这是……信仰祭坛?”王小花声音发颤。
“是囚笼。”张文达走上前,仔细查看一个牌位,“这些人……他们的信仰被抽走了,困在了这里,永不停歇地为这尊菩萨提供能量。”
他伸手触碰其中一碗水,水面顿时泛起涟漪,那倒影中的人脸猛然睁开眼,死死盯住他,嘴唇开合,无声呐喊。
“救……我……”
张文达猛地缩手。
“他们在求救。”他说,“这些人不是自愿的,他们是被‘选中’的信徒,信仰越虔诚,越容易被吸引到这里,然后被慢慢吸干。”
“所以这才是真相。”宋建国环顾四周,“外面那些道士尸体,也是这样来的?他们不信其他神,只信这一位,结果反被吞噬?”
“有可能。”张文达沉声道,“但问题在于……是谁建了这个祭坛?是谁引导这些信徒来的?”
就在此时,莲台上的小菩萨像,忽然睁开了眼睛。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刹那间,整个殿堂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死寂。
随后,一道温和却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你们来了。】
“你是谁?”张文达厉声问。
【我是慈悲。我是救赎。我是苦难中的光明。我是迷途者的归宿。】
“放屁!”宋建国怒骂,“你他妈就是个吃人信仰的怪物!”
【我不吃人。我拯救他们。他们献上信仰,我赐予回应。考学的金榜题名,求财的生意兴隆,病痛的转危为安……我从未食言。】
“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些道士?”王小花质问,“他们也在信你!”
【他们信错了。他们信的是虚无缥缈的道法自然,是飘渺仙人,是长生不死。而我,只回应真实的苦难与渴望。他们的信仰杂乱无章,污染了我的清净。所以我净化了他们。】
“净化?”张文达冷笑,“用缝合五官的方式?让他们变成尸体还贴符镇压?这就是你的慈悲?”
【信仰必须纯粹。怀疑者、异端者、动摇者,皆不可留。唯有绝对的信,才能成就绝对的神。】
张文达忽然笑了:“所以你根本不是菩萨,你只是一个被极端信仰扭曲的意识集合体。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你只是‘人们希望菩萨成为的样子’的投影。”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
【你说错了。我知道我是谁。我是小张赋予我的名字。】
“小张?”四人同时一震。
【五年前,他来到这里,告诉我,只要还有人相信我,我就不会消失。他帮我清理了那些不信者,重建了祭坛,让我重新获得力量。他说,本土神明不该被淘汰,只要有人需要,我们就该存在。】
张文达心头巨震。
小张……真的是大圈的人?而且还是来帮助这些神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