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成龙快婿 >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吐郁气!

陈清也顺着顾老爷的目光,往门外看了一眼,他自然是看到了顾家兄弟俩,但是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这两兄弟,已经不值当他去投射目光了。

陪坐的洪知县,也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外头,然后收回了目

陈清坐在顾家正堂的主位上,身后的红漆木椅宽大而沉稳,仿佛象征着他如今的身份。窗外天光渐暗,暮色如墨染开,院中灯笼一盏盏亮起,映得庭院通明。他端起茶碗轻啜一口,茶香袅袅,却掩不住心头那一丝凝重。

“岳父大人。”陈清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看向顾守业,“这一路奔波,让您久候了。”

顾守业连连摆手:“哪里的话,你是钦差大臣,能回德清已是天大的荣耀,老夫哪敢称久候”他语气虽谦卑,眼中却难掩激动与骄傲。这个曾经被族人轻视、入赘陈家的女婿,如今竟以钦差之尊归来,连知府都要避道相迎,怎能不令人心潮澎湃

“一家人,不必如此生分。”陈清笑了笑,转头对站在一侧的陆掌柜道,“去把箱笼打开,将我从京城带来的礼单取来,给岳父、大姐还有诸位族亲分发下去。”

陆掌柜应声而去,不多时捧着厚厚一册文书进来,身后跟着几名随从,抬着数个紫檀木盒,盒盖揭开,珠光宝气扑面而来有东珠耳坠、玉带扣、苏绣锦袍、金丝荷包,皆是宫中流出的御赐之物,贵重非常。更有皇帝亲笔题写的“忠勤可嘉”匾额一幅,由两名缇骑小心翼翼抬进厅堂,悬于正中梁上。

满座哗然。

顾守诚双手微微发抖,喃喃道:“这是御笔”

“正是。”陈清淡淡道,“陛下念及我在江南办事辛苦,特赐此匾,以示恩宠。”

袁会莲在一旁早已跪下叩首:“谢天恩”众人见状,纷纷离席跪拜,口中齐呼“万岁”。就连洪知县也起身肃立,神色恭敬至极。

待礼毕,气氛更显庄重。顾守业看着那块金漆大匾,眼眶微红:“子正啊,你真是为我们顾家争了脸面。”

陈清起身,拱手还礼:“孩儿所成,皆赖家中扶持,尤其岳父当年收留于我,才有今日立足之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再造之德”

这话出口,满堂动容。

洪知县轻叹一声:“上官心性纯良,实乃官场清流。小人常思,若朝中百官皆如上官这般不忘本、不欺下,何愁天下不治”

陈清闻言一笑:“县尊过奖了。不过眼下,咱们还得办正事。”

他话音一落,笑意收敛,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湖州清丈田亩一事,已推行三月有余。据我所知,德清进度尚可,但仍有大户隐匿田产,诡寄飞洒,瞒报漏税者不在少数。我此次奉旨巡查,并非只为走走过场,而是要查出实情,厘清积弊。”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顾守业眉头微皱:“子正,你该不会是要拿自家亲戚开刀吧”

“若有违法,亲疏无别。”陈清直视岳父双眼,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律法面前,岂容徇私岳父教诲我多年,最重一个公字。今日我身为钦差,若因私废公,岂非辜负圣恩,也愧对您当年教导”

顾守业张了张嘴,终是长叹一声,低头饮茶,不再言语。

陈清继续道:“我已经命北镇抚司缇骑暗中调查,凡涉及田亩舞弊者,无论官民,一律登记造册。十日内,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湖州田籍清查录。若有阻挠者,当场缉拿;若有行贿者,严惩不贷。”

洪知县听得心头一震,连忙问道:“上官之意,是否包括周家”

“周家”陈清冷笑一声,“周尚书虽已致仕,但他家族在湖州根深蒂固,田连阡陌,其中多少出自贱价强买、侵占民田更有甚者,借势免赋,将税负转嫁于贫户。这种事,我不信你不知道。”

洪知县额头渗出冷汗,支吾道:“这下官确有所闻,但周家势大,又与杨相公旧日同党,轻易不敢触碰”

“现在不同了。”陈清缓缓站起,负手而立,“杨廷直已死,杨相公自顾不暇,内阁风雨飘摇。皇上正欲整顿江南财政,推行新税制,你们这些地方官,若是再瞻前顾后,迟早被新政淘汰。”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不是来结仇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只要配合清查,主动补缴税款,以往之事可既往不咎。但若执迷不悟,妄图对抗朝廷政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此言一出,堂中鸦雀无声。

片刻后,袁会莲低声开口:“那我们顾家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清脸上。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顾家名下共有一千八百三十亩田,其中一千二百亩为祖传良田,来源清楚,契书齐全,依法纳税,无需追究。另有六百三十余亩,系近十年购入,其中有三百四十亩存在以下报上情形,即下等田按上等田估值纳税,实则逃避差役赋税;另有两百九十亩,疑似通过诡寄方式,挂靠在邻县农户名下,规避本地清丈。”

他说得条理分明,数据精确,显然早已掌握详尽资料。

顾家人脸色骤变。

顾守诚颤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派人查了。”陈清平静道,“不只是顾家,洪县尊名下也有五十亩田未如实申报,袁会莲你在城南置办的三间铺面,也未曾登记商税。这些,我都记在案上。”

洪知县猛地抬头,震惊不已:“你连这也查”

“钦差职权,监察百官,纠劾贪渎。”陈清冷冷道,“你以为我只是回来风光一趟我是来动真格的。”

顾守业忽然起身,走到陈清面前,深深作揖:“子正,老夫替家中子弟向你赔罪。那些田产买卖,多是我主持,确有不当之处。既然你已查明,我愿主动呈报,补缴三年税银,并接受处罚。”

陈清扶住他手臂,语气缓和:“岳父肯认错,我很欣慰。只要态度端正,朝廷自会宽宥。我会在奏折中说明情况,争取减免罚银。”

众人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钱川快步走入,抱拳禀报:“头儿,周家那边出事了”

“说。”

“周家管家带着二十名家丁,强行驱赶正在丈量田地的官吏,打伤两名书办,还扬言谁敢动周家一寸土,就让他横着出去目前场面混乱,百姓围观,已有缇骑上前制止,但对方拒不配合,声称要告我们越权执法”

堂中一片哗然。

洪知县惊道:“他们竟敢公然抗法”

陈清面无表情,只轻轻吐出两个字:“走。”

一行人迅速出发,直奔城外周家庄园。

夜风凛冽,马蹄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