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重生的我积极向上 > 第149章 大方

天气渐渐转凉,时间进入11月份。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过去一个月林铮代理的防火板材订单火爆,b1板整整出货1900个立方,除去人工等成本纯利润有27万还多。身价暴涨华鹏那边月产量近半都供给了林铮,林铮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后颈一片湿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手不是累的,是刚才那最后五十米冲刺时肌肉骤然绷紧、神经高速传导留下的余震。风在耳边呼啸的错觉还没散尽,跑道上橡胶颗粒被踩碎的微涩气味还黏在鼻尖,而周围同学的欢呼声浪却一浪高过一浪,像涨潮的海水把他整个人托举起来。“铮哥你他妈是开挂了吧”刘学斌一把搂住他脖子,差点把他勒得翻白眼,“最后一棒差三米我就要跪下喊爸爸了”“别别别,我膝盖刚落地还疼着呢。”林铮笑着推开他,顺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下巴上未干的汗珠。他下意识往人群外扫了一眼李倩正被周苗苗和几个女生簇拥着往这边走,发尾被汗水打湿,贴在颈侧,脸上却没什么输赢的阴霾,只有运动后的红晕与一种近乎坦荡的明亮。她朝他抬了抬下巴,没说话,可那眼神分明写着:行啊,藏得够深。林铮刚想开口,肩膀忽然一沉。宁青枝站在他身侧,踮着脚,把一瓶拧开的冰镇矿泉水递到他嘴边。瓶身凝着细密水珠,凉意顺着瓶壁渗出来,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激出一小片战栗。“喝点水。”她声音很轻,可在这片喧闹里却奇异地清晰。她没看他眼睛,视线垂落在他汗湿的校服领口,耳垂却悄悄泛起一点淡粉,像初春新绽的樱花瓣。林铮就着她的手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水滑进喉咙,激得他喉结一动。水珠从唇角滑落,宁青枝立刻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巾,指尖悬在他下颌半寸处,没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靠近感。他下意识偏了偏头,纸巾便轻轻覆上来,吸走那点湿痕。她手指的温度隔着薄薄纸巾透过来,微暖,克制,又固执。“谢谢。”他低声道。她终于抬眼,目光清亮如洗,映着他汗津津的脸:“你跑的时候像一道光。”林铮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这话多动人,而是这语气太宁青枝不加修饰,不绕弯子,像她解数学压轴题时写下的第一行标准答案,干净利落,直抵核心。他喉结又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见王蓓蓓抱着臂斜倚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远远望着这边,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精准剖开所有浮夸的喧嚣,直直钉在他和宁青枝之间那点尚未散尽的、微妙的暖意上。林铮没再看过去,只把空瓶子递还给她。她接过去,指尖无意擦过他掌心,像蜻蜓掠过水面,一触即离。他忽然想起早上八班接力赛前,她蹲在跑道边系鞋带,马尾辫垂下来,发梢扫过他小腿,那点微痒,竟比此刻的燥热更让人记挂。下午的集体项目是拔河。六班对七班,宿敌对决。林铮被推到队尾压轴,双手死死攥住麻绳,粗糙纤维勒进掌心,火辣辣地疼。哨声一响,脚下胶鞋猛地一滑,整个人被往前拽去,腰背瞬间弓成一张拉满的弓。对面七班阵线里,王蓓蓓扎着高马尾,咬着牙关,脖颈绷出清晰的线条,手臂肌肉在短袖下贲张鼓起,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她目光越过绳索,直直刺来,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仿佛在说:你今天能逆转接力,未必能赢这一场。“一二拉”“一二拉”呐喊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林铮脚跟死死抠进塑胶跑道,小腿肌肉绷紧到颤抖,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他能感觉到绳子在手中疯狂绞动,每一次对抗都像两股巨力在撕扯他的筋骨。汗水流进眼角,刺得生疼,他眨都不眨,视线牢牢锁在王蓓蓓脸上那张总是带着点挑衅意味的脸,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燃烧般的专注。她额角也沁出细密汗珠,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每一次发力,下颌骨都清晰地凸起。就在双方僵持到极限,绳子中央的红布条在分界线上疯狂左右摇摆时,林铮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宁青枝正站在观战人群最前方。她没喊,只是静静站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阳光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睫毛投下小片阴影,像一幅凝固的工笔画。可就在那一瞬,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不偏不倚,撞进林铮汗湿的眼睛里。没有鼓励,没有焦急,甚至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沉静的、几乎带着重量的笃定,仿佛早已预见结局,只是耐心等待那一刻降临。林铮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他丹田猛地一沉,腰腹核心骤然收紧,身体像一张骤然松开的强弓,爆发出惊人的反作用力他不再单纯向后拽,而是借着对方一瞬的松懈,整个人向前猛踏半步,同时双臂暴然回抡“哈”一声低吼从胸腔深处炸开整条麻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七班阵线轰然溃散王蓓蓓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最后被身后同学手忙脚乱扶住,才没一屁股坐进尘土里。她抬手抹了把脸,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林铮,里面翻涌着错愕、不甘,还有一丝被彻底点燃的、近乎灼热的好胜。“林铮”她甩开扶她的手,声音沙哑却穿透力十足,“下回,换我压轴”林铮喘着气,咧嘴一笑,汗水顺着下颌滴落:“随时奉陪。”夕阳熔金,将整个操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运动会进入尾声,广播里开始播放闭幕式通知,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笑声和议论声交织成一片慵懒的背景音。林铮帮着体育委员把器材箱搬回器材室,胳膊酸胀得抬不起来。刚推开教室门,一股清凉的空气裹挟着淡淡的橙子香扑面而来有人提前开了空调,还放了果盘。李倩正坐在他座位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捏着颗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慢慢吃着。见他进来,她抬眼,嘴角弯起:“听说你今天抱了好几个人”林铮把器材箱往墙角一靠,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手:“抱了董峰鸣,抱了韩老师,还抱了刘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平静无波的脸,又落回自己空荡荡的桌面上,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用蓝墨水画着简笔小人的纸鹤,翅膀上还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加油。他指尖轻轻拂过纸鹤的翅膀,那点细微的凸起触感异常清晰。“还有宁青枝。”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湖心。李倩剥橘子的动作停住了。她看着他,目光沉静,像两泓深不见底的秋水,里面没有质问,没有醋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了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悲悯的温柔。她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细细嚼着,汁水在舌尖迸开清甜微酸的味道。“林铮,”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落在心尖,“你知道为什么我总在你跑步的时候,站得离你最近吗”林铮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她眼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因为我想看清,”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捻着橘子皮上细小的白色脉络,“那个在起跑线前,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膛的人,到底在害怕什么。”林铮呼吸一滞。害怕什么他以为自己早就不怕了。重生一次,手握信息差,学业稳扎稳打,赛场所向披靡,连唐军那种老油条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可此刻,被李倩这样平静地、剖开般地注视着,他竟第一次感到某种真实的、钝刀割肉般的慌乱。那不是对失败的恐惧,而是对某种即将失控的、汹涌而来的确定性的畏怯就像站在悬崖边,明知身下是万丈深渊,却无法抑制地想纵身一跃。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哼唱调子。宁青枝抱着一摞刚收上来的物理作业本走了进来,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颊被夕阳染成浅浅的蜜色。她一眼就看到林铮站在自己座位旁,李倩坐在他椅子上,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无声的张力。她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讲台边,把作业本整齐码好,转身时,目光在林铮脸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清澈依旧,却像无声的溪流,悄然漫过他方才掀起的惊涛骇浪,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抚平力量。她没问,只是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像初春第一缕穿破云层的阳光。“作业收齐了。”她说,声音清越,“明天早自习,刘老师要讲卷子。”林铮看着她转身走向自己座位,白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一角,露出一截纤细流畅的腰线。他忽然想起铅球比赛后,自己闭着眼睛胡乱一扔,那铁疙瘩划出一道笨拙却惊人的抛物线,最终“咚”一声砸进沙坑,溅起漫天金黄。所有人都在笑,笑他力气大得离谱,笑他动作难看。只有宁青枝站在沙坑边,仰着脸,认真看着那道弧线消失的地方,然后转过头,对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整个操场的阳光。原来有些光,并不需要奔跑才能抵达。林铮深深吸了一口气,晚风裹挟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涌入肺腑,冲散了最后一丝滞涩。他走回自己座位,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那枚被他咬过一口的教师组纪念徽章,边缘还残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属于韩莹莹指尖的微温。他把它拿出来,轻轻放在李倩留下的那只蓝色纸鹤旁边。两样东西,一个来自奔放热烈的赛场,一个来自静默无声的守望。它们并排躺在夕阳的光晕里,像两枚小小的、截然不同却又彼此映照的星辰。窗外,暮色温柔流淌,将少年挺直的脊背、少女低垂的睫毛、以及课桌上那两只小小的信物,都温柔地纳入它广袤而安宁的怀抱。操场上,最后一声哨响悠长地消散在晚风里,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在蝉鸣渐歇的黄昏中,写下第一个真正踏实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