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亡魂客 > 作品相关 (2)

个人,是亦佐县第一大镇黄泥河镇的移民。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中间大汉姓吴,名昆阳,移到黄泥河已有五年之久,是开发村镇的先驱者之一。

黄泥河,建镇不到三年。

这儿是四面环山的一处平原,一条泥浊的小河从北面流大平原中,会合了西面峡谷一条小溪,方折向东南,形成一片土膏地沃的原野。

五年前,一批移民从曲靖越丛山而至,在这儿建立了小村,开始开垦这一块处女地。

他们叫这条河为黄泥河,村落自然而然地叫做黄泥河村。

可是,四面山区中全是倮罗族人,他们不会耕种,但也不许移民在这儿生根,欺压族人因此连年烽火,流血惨剧愈演愈烈,似乎水火不相容。

在崇山峻岭中,土蛮十分了得,但在平地厮杀,汉人便占尽上风。

村四周,建有坚固的护村壕堑,强弓硬弩使土蛮不敢越雷池一步。

四周是田地,建了许多陷讲伏弩等等杀人玩意,防守森严,前来生事的蛮人,在五六里外便无所遁形。

所以黄泥河在五年的岁月中,经过近百次战斗,屹立不摇,甚至在阿资叛乱期间,黄泥河依然屹立,上万蛮人也未能将村寨毁了,十天的强攻,阿资死伤数百名精英,只好含恨退走。

因此一来,沿黄泥河江水,先后移来不少汉人,在蛮夷丛中建立了新的家园。

可惜,新迁来的移民人数太少,彼此间相距太远,不能互相呼应,致被火头朵甘先后攻破五座新村,数百汉人不死的便沦为土蛮的奴隶。

黄泥河人丁将近五百,为首的三家是黄、吴、左三姓,他们是从山东移来的移民,除了两百余名老小,近三百名男女全是可派用场的男女好汉。

人不亲上亲,汉人与汉人之间,自有民族感情在焉。

附近五个村落被攻破,他们自不能坐视,因此也向蛮人大举进攻,也榜获两百余名土蛮男女。

村长黄剑川,是一个铁挣挣急公好义的热血奇男子,他知道被土蛮掳走的汉人,下场定然够惨。

不管如何,不惜任何代价,他必须将他们救回,便派出代表和火头朵甘谈判。

可是,火头朵甘强横已极,早些天已将山区中的三种蛮人全部召来,在谷中炫耀实力,数千名土蛮举行了一次示威性大会,让三位代表开开眼界。

这也就是何津发现蛮村中空阒无人的缘故,也就是司马英被鼓声惊醒的原因,司马英终于卷入这浑水大漩涡里了。

平秀嘉阴阴一笑,向吴昆阳说:“在下也是信佛的人,岂会出此?”

火头朵甘桀桀怪笑,接口道:“一切由我做主,今天将有两名汉人活祭,你们将在这儿观礼。”

吴昆阳一宁一吐地说:“你们要战争,本代表即返回复命,就此告辞。”

“不行!”火头朵甘叫,又道:“你们必须在午后离开,离开前必须留下两耳放在供奉上。”

吴昆阳等三人脸色一变,沉声道:“什么?你竟要吴某留下耳朵?”

“不错。”火头朵甘斩钉截铁地答。

“吴某却要将命留在这儿。”说完,伸手拔刀。

火头朵甘狂笑道:“你要拔刀拼命,得看看你有多少根不怕折的骨头。”

说完,向后举手一挥。

左右抢出十二名蛮人,挺藤盾向前迫近。

庙门及左右近百名蛮人,用力打着藤盾,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啸,声震山岳。

火头朵甘和首领们向后退,不住狂笑。

吴昆阳逐步后退,向同伴说:“退!入殿拒敌。”

三人向后掠上台阶,堵住了殿门。

十名蛮人同声狂笑,一拥而上。

十具藤盾在前,凶猛地推进。

吴昆阳三个人,苦于砍不破藤盾,支持片刻便先后退入殿中。

呐喊声雷动,蛮人纷纷向大殿两侧抢进,要将大殿包围,不许三人冲出。

吴昆阳心中暗叫完了,每一人要对付四个凶悍的蛮人,怎行?对方用藤盾掩身,委实没有进击的机会,退入大殿,便落入重围。

正危急间,神龛突然轰隆一声暴响,烟尘滚滚。

司马英愈听愈火,猛地连挥两掌,击毁了神龛,板下了一根龛柱,一跃而下,大吼道:“快!由后殿退走。”

吼声中,木柱全力挥出。

“砰”一声大震,将一名蛮人连藤盾击翻在地。

一击得手,招出“八方风雨”,再变“横扫千军”,两次挥扫之下,五名蛮人飞出三丈外,狂叫声大起。

神龛柱粗如饭碗,长有八尺,一击之下,连人带盾飞抛三丈,跌下即死。

吴昆阳突见救星自天而降,大喜过望,赶忙退入后殿,大叫道:“兄弟,跟我来,先脱险再说。”

蛮人还未将庙合围,四人冲出后门,狂风似的奔入竹林中,向山上急掠。

吴昆阳一面说:“兄弟,小心蛮人的毒箭,论轻功他们不行,但箭却麻烦。能追上我们的人不多,翻过这座山便大事无妨了。”

后面,十余名蛮人奔走如飞,火头朵甘和平秀嘉领先,如同星飞电射,好快。

司马英拔出三把飞刀,冷哼一声说:“诸位尽管走,在下断后,杀他们几个再说。”

“兄弟,不可冒险,那火头朵甘练了邪门外功,刀枪不人,切不可……”

“快走!别噜嗦。”司马英接口。

吴昆阳三人的脚程不太快,比一般蛮人高明得多,但比起火头朵甘,平秀嘉等十余名高手,却又差得太远。

到了半山,已赶了个首尾相连。

司马英紧盯住吴昆阳身后,只用了三成劲,手上默运神功,三昧真火力贯刀尖。

他听说火头朵练有邪门外功,刀枪不人,有点不信邪,准备行雷霆一击。

他不信邪门外功可以禁得起三昧真火全力一击。

火头朵甘已迫近至三丈内,架梁狂笑道:“乖乖的就死,天龙禅寺等你们的头上供。”

司马英扭头看去,一声冷笑。三把飞刀化成三道淡淡银虹,说:“不要命的快走。”

双方相距过近,冲势亦疾,银虹入目,想躲已来不及了。

火头朵甘不在乎,右手一抄,要硬抓袭来的银虹。

他的手皮坚肉厚,邪门外功不怕锋刃,大石头也会被他抓碎,小小飞刀算不了一回事的。

抓住了,巨掌和银虹接触。

“嗤”一声厉啸,飞刀擦掌心飞过,没抓牢,刀锋沿手臂急掠而过,穿过右外肩,留下了一条两尺长的创口,鲜血激射,皮开肉绽。

“哎……”火头朵甘狂叫,向左一闪,“砰”一声撞在一丛巨竹上,再被弹跌丈外去了。

飞刀像是火红的格铁,邪门外功挡不住,假使他不是斜身抓刀,可能已贯入他的胸口。

同一瞬间,平秀嘉“呀”一声怪叫,脑袋上的青色头顶端裂了一条缝,鲜血沁出。

假使他不见机挫身,飞刀也将贯穿他的眉心。

也在同一瞬间,后面传出两声惨叫,倒了两个人,身躯撞在巨竹上,响声与惨叫声齐起,动魄惊心。

人群大乱,追势倏止。

司马英已远出五丈外,转身叉腰屹立,冷冷地说:“你们等着,天龙禅寺惨死的冤魂,不会白死,在下不久便会转回向你们索债。”

吴昆阳三人听到后面的惨叫声,也站住回头察看,看到了火头朵甘和平秀嘉的血迹,大喜道:“兄弟,咱们毙了他们,永除后患。”

“不可!你们不行,快走。”司马英叫,扭头便走。

四人向竹林深处一钻,走了。

超过两座山脊,吴昆阳脚下一缓,喘息着说:“已经脱离险境,可以缓行了。唉!想不到这些野蛮人会对信使无礼,如果不是兄弟你及时现身,我们三人必将理骨天龙禅寺。在下姓吴,名昆阳。请教老弟尊姓大名。”

司马英和吴昆阳走了个并排,说:“在下姓司马名英。你们是怎么回事?”

“唉!一言难尽。司马老弟,你为何落得如此狼狈?”

司马英衣衫凌落,浑身灰土,不便说出昨夜历险的经过,支吾着说;“昨晚不小心,从河左百丈高崖失足,迷途至此。唉!也是一言难尽。”

吴昆阳一面走,一面将蛮人冲突的前因后果了一一说了,最后说:“那火头朵甘乃是人头弄宗的同门师弟,同是天竺瑜咖教第一高手九指魔僧的徒弟,据说可以刀枪不入,水火不伤。

五年前,火头弄宗被西平侯用火弩阵围攻,万弩齐飞,烈火冲天,那火影可远及千步,全长六尺,可贯五寸铁板,血肉之躯如何能挡?

那次在越州,阿资的手下五十余名高手全军覆没,只好投降,火头弄宗死了,火头朵甘却在蛇场河漏网,依然纠合蛮人,屠杀前来开垦的移民。

唉!这家伙不死,终是大患。

如果他找来九指魔僧,黄泥河村亦将朝不保夕,所以态度极为凶悍顽强,不允交换人质乃是意料中的事。”

司马英有他自己的事,才懒得管什么九指魔僧,岔开话慰问:“那座天龙禅寺是何人所建造的?怎会建在蛮人的山谷里受冷落?”

“天龙禅寺是去年一个从中原来的老和尚所建。去年,那座山谷乃是汉人和倮罗聚居之地,双方水火不相容,血案丛生。老和尚来了之后,凭三寸不烂之舌替双方排解,化干戈为玉帛,和平相处了半年。

天龙禅寺落成之后,老和尚找来了两名中年僧人在庙中主持,他自己外出云游,一去不回。

直至半年前火头朵甘来了之后,不仅汉人移民遭劫,天龙禅寺也变成了鬼域。”

“老和尚的佛名是……”

“天龙上人。”

司马英心中狂喜,急问道:“天龙上人老菩萨目下何在?”

“不知道,也许禅寺的两个中年僧人知道。两僧一叫释智远,一叫释智深。可惜,他俩已被火头朵甘所囚[奇-书-网],囚在何处无人得知。”。

跋涉万水千山,好不容易得到天龙上人的消息,岂可轻易错过?司马英倏然停步,说:“昆阳兄请先走,在下告辞”。

吴昆阳一惊,扭头问:“老弟意欲何往?何不先到敝村稍住……”

“谢谢吴兄,但在下必须去找火头朵甘。”

“天啊!你去找火头朵甘?”

“是的,在下必须找他要天龙禅寺的两名僧人。”

“老弟与他们……”

“在下万里迢迢进入云南,就是要找天龙上人。”

“可是……哪……那火头朵甘目下蛮人上千,复有平秀嘉……”

“在下自信尚可应付。”

吴昆阳摇头苦笑,诚恳地说:“老弟千万不可冒险,还是先到敞村从长计议为上。敝村不会就此罢手,有一两百名移民落在他们手中,岂能坐视不理?必将和火头朵甘公然一决……”

“贵村能在山林峻岭中与蛮人争短长?”

“事在必行,准备派人赴越州、马隆二卫,请派大兵进剿,将火头朵甘逐出这一带山区。”

“在下等不及,卫所是否能派兵相助?恐怕靠不住。”

吴昆阳叹口气说:“至少可以壮壮声威,蛮人还不敢和官军顽抗。想当年阿资倡乱时,就曾经说过:‘国家有万军之勇,而我地有万山之险,岂能尽灭我辈?’有官军出动,可以令火头朵甘有所畏惧……”

“不可能的。”司马英抢着说,又道:“火头朵甘反迹未露,卫所不会轻举妄动,必须申报朝廷方能出兵,需时太久,在下已迫不及待。后会有期。”

“老弟请忍耐三天,敞村的人便可大举……”

“不必了,在下设法找到火头朵甘,不仅要救两位僧人,也希望能为失陷贼手的移民一尽绵薄,再见了。”

声落,人已远出五丈外,三两闪便隐入林中不见。

司马英头脑清醒,不是糊涂蛋,自不会公然与上千蛮人拼老命。

他在一座古林中隐伏,猎了一头小羊做成烤肉脯,饱餐后便在山谷四周仔细观察动静,准备晚间入谷,擒贼擒王,他必须擒下火头朵甘。

吴昆阳说火头朵甘练有邪门魔功刀枪不入,但飞刀却证明了邪门魔功经不起三昧真火的考验,何所惧哉?

他在黄昏时分,已绕至山谷的北面,远眺谷中三两百座草屋,忖量着该如何闯人擒人。

夜来了,天宇黑沉沉,山风呼啸着,远处雷声隐隐,电光闪烁着,看样子,又将有暴雨。

“天助我也。”他想。

将近二更,他开始向谷下接近。

他找了一根趁手的树棍,长有六尺,粗径有三寸,十分坚实沉重,用来对付藤盾,最妙不过了。

到了谷底,大雨倾盆而下,在雷电的闪光中,他无畏无惧地闯向虎穴龙潭。

谷中住的全是壮年蛮人,老少已在昼间各回蛮村去了。

三百余座草屋,住了近千名蛮人,零星散布在谷中,中间有十余座稍大的草屋。

但由于暴雨光临,已无法分辨大草屋座落何处,入幕之时能看到的篝火,已经全部熄掉了,黑沉沉难分东南西北。

加以草屋建在林木丛中,白天在山上往下看,尽现眼下,但下到谷底,便不易分辨方向啦!

他从北面进入,藉雷电的闪光逐段迫近,暴雨倾盆,反而便利多多了,也不怕行踪会暴露。

电光一闪,他清晰地看到前面出现了一栋草屋,草屋前有两个蛮人提刀挟盾隐在檐下,不住往复走动。

“妙极了,何不捉一个蛮人带路?”他想。

他在雷声隆隆中,掠近了草屋,悄然贴在屋角旁,再蹲下身子向前缓移。

他不得不小心从事,恐怕惊醒屋内的人,如果不先击毙一个,后果堪虞。

“噗!噗!噗!”蛮人走动的轻微脚步声清晰可闻,有一名蛮人将接近壁角了。

他放下木棍,轻轻弹指发声。

蛮人听到了弹指声,大意地转出墙角。

他贴在壁角上,蛮人刚现身,他左手疾出,扣住对方的持盾左膀,右掌猛挥,一切掌砍中蛮人的左耳门,信手一带,将昏厥了的蛮人带过墙根下,闪电似的抓住往下掉的弯刀和藤盾。

雨声掩盖了一切声息,他挟盾提刀,大刺刺地转出墙角,向另一名蛮人走去。

另一名蛮人刚从对面屋角转回,双方在紧闭着的木门中央相遇。

他已经留意了许多,两名蛮人定然在错开时交换位置。

他泰然和蛮人错肩而过,在踏出第一步时倏然转身,刀下绝情,“咋喳”一声,硬生生将蛮人的颈子砍断,脑袋分家,鲜血将脑袋冲飞三尺外。

他先将蛮人的尸体藏好,再将昏厥的蛮人拉走,窜入丛林,远出三二十丈外。

他将人搁在树根下,在对方后脑按了两掌,再用雨水浇,蛮人便悠然醒来。

“叽咕……”蛮人张口便叫。

不等蛮人叫第三声,他的大手已叉住对方的咽喉,刀尖搁上蛮人的右鼻孔中,作势向内送,低声沉喝道:“你叫,宰了你。”

蛮人听不懂他的话。

但伸人鼻孔上的刀尖寒气袭人,电光一闪,刀上的寒光在眼前闪亮,再笨的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怎敢叫?

“说!火头朵甘住在何处?”司马英松了左手低喝。

“抓啦啪啦!”蛮人低声答。

司马英不死心,再问:“你听得懂汉语?”

“叽哩啦啦!”

“叭”一声,司马英再次在蛮人耳门上击了一掌,下手重了些,耳门前的颧骨应手而碎,呜呼哀哉。

语言不通,问不出所以然,他只好凭运气乱问,别无他法。

他挟盾提刀,向里闯。

风狂雨暴,似乎要淹没一切,雷电交加,天动地摇。

如果电光不闪,天宇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如人在林下行走的话,便看不见对面的景物。

武林朋友的目力经过千锤百炼,但在这种环境里也派不上用场。

风雨声像怒涛澎湃,耳力也大打折扣,听不清其他响动。

进入半里地,绕过三二十栋草屋,鬼使神差,终于被他摸人心脏地带。

好半晌没有电光闪亮了,他却不知已处身在一栋大草屋之旁,刚踏入一处林隙中。

蓦地,一道摄人的强烈电光乍闪,天宇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令人昏沉的暴雷声,也在电光乍闪的刹那间,在耳畔轰然暴响,如同天崩地裂。

“哗啦啦……”左首不足十丈一株奇大的古木,被雷火所劈,在火花飞溅中轰然倒下了。

硫火味中人欲呕,巨大的震撼波几乎将他震倒。

他感到血气翻腾,一阵昏眩的感觉袭来,踉跄了数步,几乎跌倒。

天雷狂轰中,前面大草屋一阵乱,草屋前两名守望蛮人狂叫出声,跌倒在地挣扎着向天膜拜。

暴雨未能在瞬息间扑灭巨木的火花,浓烟滚滚,橘红色的火焰不住闪烁,四周三二十丈内的景物依稀可辨。

草屋中窜出了五个人影。

为首的是火头朵甘,一眼便看清林隙中的司马英的模糊形影,不知是人是鬼,疾冲而至。

午夜中惊醒,这家伙居然是身上披挂齐全。

朦胧火光中,司马英也看到草屋中有人冲出,他的目力比火头朵甘高明,对方迫进至五尺内,火光徐敛,但仍被他认出是火头朵甘。

稍后两丈,两个黑影一是平秀嘉。

另一是几乎全裸的一名黑夷。

“来得好!”他大吼,疾迎而上。

火头朵甘一听口音厮熟,大吼道:“黄泥河的奸细,杀!”

吼声中,他的沉重大弯刀疾闪,左手藤盾掩身,疯狂似的扑到。

牛角鸣声破空而飞,附近的蛮人纷纷惊起。

“隆隆隆……”蛇皮鼓从四面八方轰传。

电闪、雷鸣、风狂、雨暴。

上千名蛮人不知该往何处找对手。

有些惊得爬伏在地呼号。

风雨太大,无法点燃火把。

司马英奋勇猛扑,三昧真火奇功护住全身,双手运起鬼手功坚如铁石,硬接来刀向前抢入,招出“大风起石”,由下向上硬接。

“挣”一声暴响,双刀相触,火花四溅,两人同时向侧方回退八尺,都有一点站立不牢似的。

夜黑如墨,电光不再闪烁,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也都不敢发声暴露自己而自找麻烦。

司马英飘落草丛中,踉跄两步方行站稳,感到虎口有点发麻,心中一懔,忖道:“这家伙好利害,将是一个强硬的对手,我得小心了。”

棋逢敌手,双方都不敢大意,一步步在黑暗中摸索,步步为营。

司马英耳力超人,在风雨中仍可听出四周有人移动的响声,知道蛮人大至,已经身陷重围。

但他不在乎。黑夜中要脱身并非难事,他不能离开,必须擒住火头朵甘。

他徐徐前移,挫下身躯留心四周动静。

“吱”一声轻响,右首不远处有脚从泥水中拔出的声响。

这刹那间,电光一闪。

司马英身形也似电光乍闪,凶猛地右扑。

右方丈余,赤身露体的黑夷,在司马英已扑近身前,方觉危机迫在眉睫,百忙中藏身盾后。并一刀扎出。

岂知司马英却从他右侧接近,反手挥刀。

“嗤”一声,刀尖掠过黑夷的右颊。

“啊……”黑夷发出了濒死的惨号,冲出丈外砰然倒地。

叫声骤止,黑暗主宰了一切,恐怖充临四周,危机四伏,杀气腾腾,每一处都隐伏着凶险。

砍倒了黑夷,司马英向左飘出八尺外。

真巧,那儿正蹲伏着一名蛮人,相距不足八尺,正在司马英的身后。

司马英双足踏实,再后退两步向下一蹲。

蛮人悄然站起来了。

双方相距不足四尺,伸手可及。

风雨之声掩盖了一切,不易察出危机。

弯刀乍闪,砍向司马英的后肩背,蛮人暴起发难,刀出吼声亦出:“呀……”

司马英在蛮人振刀时,已发觉身后有警,猛地左旋身,藤盾一旋,钢刀亦出。

“啪”一声,蛮人的刀砍在司马英的盾上。

“咋喳!”司马英的刀也砍在蛮人的盾上,藤盾挡不住他的全力一击,盾破裂,刀尖亦砍入蛮人的左肩颈。

“啊……”蛮人狂叫,向后便倒。

这瞬间,平秀嘉恰好就在附近,他没有盾,双手持刀,狂风似的卷到。

这位如瑶藏主身旁的第一高手,果然了得,刀出狂风大作,发似奔雷,倭刀上的寒气直迫八尺外,凶猛如狂狮发威。

地下积叶甚厚,雨水之下十分泞滑。

司马英右脚刚落地,脚下一滑,身形一裁,倭刀已狂风暴雨似的卷到,急如电光石火般。

已没有让他思索的余暇,身陷危局,一发千钧,眼看要栽在倭刀下。

他急中生智,灵台清明,猛地将盾劈面扔出,人继向下倒,弯刀护身不退反进,用地荡刀法向平秀嘉的下盘攻去,急逾电闪。

“噗噗”两声闷响,平秀嘉竟砍中藤盾两刀。

藤盾应刀破裂,出手之迅疾,委实吓人。

平秀嘉果是不凡,刀落空便知不妙,刀向下一沉,腾身上跃。

“铮铮”两声情越金鸣,双刀急剧地连接两次,在火花飞溅中,平秀嘉飞跃上升,抽一手勾住两丈高的树枝,翻上了横干。

“刷”一声,司马英的弯刀,掠过平秀嘉的右靴底,靴后跟被削掉了,稍迟刹那,定然削了他的右脚掌。

司马英接了两刀,回敬两刀。最后一刀他站起了,刀稍低了些儿,被平秀嘉逃掉断足之危。

他不等身形站稳,再向左飘走,感到左肩被刀风掠过,护身真气一阵浮动,不由凛然心惊,对方刀上的造诣委实惊人哩。

雷电乍闪,众人眼前一亮。

一名蛮人掩身树后,这时恰好转身,看清了八尺外背着包裹,水淋淋的司马英背影,穿着打扮一看便知不是同伴。

这家伙赤手空拳,未带刀枪,便向前一冲,伸双手要扣住司马英的脖子。

左手刚要收紧,司马英已挫腰后退,左肘向后一带,“噗”一声撞断了那蛮人的四根肋骨。

“哎……”蛮人狂叫一声,向左冲倒。

同一瞬间,火头朵甘到了。

“铮铮铮!铮!”两把弯刀在刹那间接触了四次,换了两次照面,快得令人难觉,全凭本能全力挥刀。

每一刀都惊险万状。

“啊……”刚迫近的一名蛮人遭了无妄之灾,不知是被谁所砍中,胸前裂了一条大缝,肺叶外冒,倒了。

各处蛮人的草屋露出了火光。

屋中的火堆生起了火,呐喊声和鼓声牛角声不住轰鸣,但不见有人接近,仅各占草屋四周戒备。

司马英知道今晚是白来了,顿萌退意。

黑夜中对方人多,而且火头朵甘和平秀嘉的功力并不输于他,再往下拖大大的不利,且退出重围再作打算。

说退便退,便悄然向后移。

双方都心中凛凛,潜伏待机。

他的轻功高明,而且徐徐后撤,一步一落实,未发出丝毫声息,不久,便脱出了重围。

远出三二十丈,他循风向急掠,向来路急撤。

正走间,前面隐有火光透出,是一栋孤立在外围的草屋,隐约可以看到柴门外蹲着不少人。

藤盾围成半孤,一空隙中可以模糊地看到刀影。

“闯!我必须擒一个会汉语的人拷问消息。”他想。

草屋中有火光,敌明,我暗,最好办事。

他飞跃上树,将弯刀扔了,从树上接近了草屋,像头夜鹰,轻灵地落在湿淋淋而腻滑的屋顶。

他不管四周戒备森严的蛮人,开始慢慢拨开屋顶的茅草。

草屋是急造的临时居所,盖草不厚,手指一插一拨,便透了光。他从缝隙中向下张,不由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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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拯救无辜

下面是草屋中间,一堆枯木老根生起的火堆燃烧正旺,火四周是乱草,也就是蛮人睡眠的地方。

在蛮人山区的草屋中,中间定然有一座火坑,几根挖来的树根作燃料,火焰不烈而炭火炽热,不论春夏秋冬,经年火种不灭,一家大小围着火坑设睡处,也在火坑上设三脚铁架煮食物。

所有的蛮人全都在屋四周檐了戒备,屋中火坑旁只有一个人,穿了破烂的灰布直裰,脸黄肌瘦,乱发在头顶拢了一个道士髻,年约四十余,但看去甚是苍老,一看便知道是个汉人。

这人正木无表情地,用铁棍拨火,将一些纠结成团的树桩根块向火上加添,看样子,必定是为蛮人做奴的移民,伺候着屋中的蛮人。

“有汉人,大事定矣!”司马英想。

他要进屋擒人,必须先解决四周的十余名倮罗,便掩上草缝,不让雨水流下,向左侧檐旁滑去。

到了檐旁,草太滑,留不住足,他头向下一栽,脚尖一勾,便顺檐飘落壁根,坠向一名蛮人的顶门。

这一共有四名倮罗,不下杀手怎成?

他脚向下一踹,踢破了一名蛮人的天灵盖,双手左右下扑,两面分张,右掌心的一柄飞刀射向最右侧一名蛮人,双掌疾落。

四名蛮人并排蹲下,从藤盾的空隙中向外凝神探视,没想到有人从天而降,而且降在身后。

“啊!”中飞刀的蛮人叫了一声,倒了。

双掌落下处,并无声响发出,两名蛮人的背颈着手立碎,向前仆倒。

司马英抢过一把弯刀,一根标枪,向右绕走,在墙根劈面撞上闻声转出的一名蛮人,标枪疾伸,贯入蛮人的胸口,弃了枪冲出。

这一面有三名蛮人。

另两名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天色太黑,风狂雨暴,听不到,看不见,等人已近身,已经太晚了,怎不糟透?

司马英迫不及待,刀下绝情,一刀一个连闯两关,绕出另一面去了,十余名蛮人如同土鸡瓦狗,一击即破。

解决了所有的蛮人,他猛地一掀柴门,抢入屋中。

屋中的汉人背向外,不知外面来了陌生人。

“兄台,你是汉人?”司马英在汉人身后叫。

汉人大惊转身,火光中,他看到挺刀屹立的司马英,虎目闪闪生光,弯刀上的鲜血往下滴。

“你……你……你是谁?”汉人用略带京师土腔的汉语惊问。

司马英走近火坑边,淡淡一笑道:“在下是闯入找人的陌生客。”

“你……你怎能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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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十几个蛮人,在下全宰了。”

汉人突然跪下,惊叫道:“天哪!快救我出去……”

“兄台,在下定然带你脱困。”司马英搀起他,又道:“请问老兄,天龙禅寺的两位大师,目下被囚何处?”

“由此往北三十余里,有一条山谷叫落魄谷,谷顶峰头有一座山寨叫落魄寨,便是土目阿资的东部巢穴。寨中有一座天神祠,两位大师被囚在那儿,被祠中一名巫师折磨得不成人形。落魄寨中,咱们汉人的妇孺共有八十余名。全成了蛮人的禁脔,惨受……”

“老兄,你可知前往落魄寨的去路?”司马英抢着问。

“这儿没有路,我也无法找到。”汉人据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