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在一条不怎么起眼的弄堂中,转弯柳暗花明,是一个园林式的老洋房。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现今变成了私人会所。古香古色民国风的包厢内,落地玻璃门可以打开,外面是草坪和小树林。这家私人会所一共就四个包房,更没有大堂,但圈子里很知名,生意火爆,要提前数天预定。也没有点菜一说,分为三档,大师傅按照手头有的食材,根据你喜好的口味,看着给你安排。当然,如果有具体想吃什么,主要就是新鲜野味,提前几天说好,自会给你去找,基本上,再难找的食材,这里也能找到,其中不乏国家级保护动物。而且,这处私人会所竟然有edge基站,也就是25g到3g之间,在3g之前,移动设备常用的通讯技术,后来3g没信号时显示“e”的那种网络。但现今该技术,在国内只有少数几个大城市有试点。私人会所能拉到一个edge基站,关系之类的倒不说,老板很有超前眼光是真的,毕竟专门伺候富豪们的会所,主要就是看老板勾连四野的关系网,是一种社交场所,对科技之类,他们并不感兴趣。拿出ad,周弘琢磨着,这个老板倒可以认识认识。这种会所老板,有时候也有掮客的功能。邮箱里,有彩宫立花发来的项目进程邮件,其组建的团队,正处理泰顺集团送来的海量文件。彩宫立花组建的团队,主要是德勤会计师事务所的精算师团队和万盛国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团队。“工作狂,不要”粉白美甲的纤手将周弘手里ad拿了过去,清香袭人,钟缇儿亲昵靠在他肩膀上。这小妖精,真的就好似恋爱中撒娇撒痴的女友。周弘心中又有种满足感,从没真正谈过恋爱的自己,好似在品味那种甜甜的滋味,对象还是大荧幕上的女神。坐在下首的杜家成大气不敢喘,这,进了包厢这位靓丽美女摘了太阳镜才认出来,钟缇儿啊,香港巨星,是老板的情人老板还真的是不得了“安排好了,安排好了”从外面笑着走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高大中年男子,浓眉大眼国字脸很正气的形象。是东海海发银行的雷副行长。作为东海乃至中国第一批民营银行,海发银行从注册资本到现今的发展规模,都是最大的。杜家成本来预定的也是这处会所,却突然接到雷行长的电话,说是他今天想请一请弘董,委托杜家成传下话,如果他直接给素昧平生的弘董打电话,显得太不礼貌。以雷行长的人脉,以及因为海发银行是泰顺集团的大债主,现今正在催债的风头火势,雷行长知道弘董的存在并不奇怪。但杜家成帮雷行长传这个话,却是犯了难。等弘董和女友逛完街打来电话,杜家成才犹犹豫豫的说了出来。好在弘董没多说什么,回了一句“那就一起吧。”令杜家成这才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其实,周弘大体知道雷副行长想做什么。想要自己贷款而已。那边,雷副行长也打量着周弘。就在前不久,银行方面还在逼着杜经理还钱,当然,实际就是逼迫信。但现在,泰顺集团正进行易主谈判,新金主则需要泰顺公司净资产干干净净。而且还真是空穴来风,据说泰顺集团在象国的银行贷款,已经不再被急着催债,显然银行方面对新金主、对这笔交易充满信心。新金主行事雷厉风行,在华国东海和象国曼谷,双方精算师团队和谈判团队没日没夜的忙。这笔交易的可行性报告,已经提交了国内相关部门。正泰集团也出具了同意正泰广场易主的意见书,看来新金主和正泰方面,提前将租约问题也已经搞定。可说万事具备,就差最终交易数字的达成。当然,这也是最难的部分,有时候,可能扯皮谈判要几个月。最主要的,昨晚海发银行大地震,新金主的资本项目外汇账户,到账了数亿美金。银行方面,从昨天下午忙到深夜,无数人加班,行长亲自签字开绿灯,资金悉数入账。很明显,新金主方面的资金极为充沛,看来交易达成之时,这笔钱更会直接还清海发银行的贷款,拿回正泰广场的质押贷款合同。海发银行高层连夜开了研判会,清晨,紧急联系新金主的代表团队,便是希望银行方面不被踢出局,希望能介入这次交易,对新金主提供贷款支持,要新金主继续将正泰广场质押在海发银行。但新金主团队的那位日本女律师,答复却是不用请示老板,老板根本没任何贷款的意思。就差直接说出粗鄙之言,我老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为什么要白白给你们利息现今雷行长紧急约到了这个新金主,想谈什么可想而知。也不得不着急,虽然交易谈判可能旷日持久,但万一人家寻找别的银行提供贷款支持就黄瓜菜都凉了。还真不信,这么大笔交易,就真没有银行方面提供的财力支撑此时,包厢内分成两伙儿。周弘、钟缇儿,雷副行长、杜经理一桌。金沙仔、欣欣和雷副行长的司机在略小的沙发餐桌组。厨师的厨艺极好,又按照客人所说,食材基本处理成西餐的吃法,肉就是肉,菜就是菜。再加上中式烹调和调料的手艺,便是周弘,都连连点头赞叹。大家都尽情享用着美味,吃相都很斯文。只有金沙仔,狼吞虎咽填饱肚子,又叫服务员接下来的餐不要再分他的了,他已经吃好。这里是分餐制,如今天,雷副行长要的最高档,也就是每人消费五千人民币的档。现在金沙仔仅仅吃了前几味,每一味菜量很小,哪怕主要是塞面包填饱了肚子,实则也并不省钱。雷副行长看到这一幕,稍稍提高声音:“金子老弟,餐都定好了,这是套餐性质,不吃也浪费了,所以别客气,继续吃”金沙仔却并不理会他,径自走到了门旁,默默注视着雕梁画柱的游廊和草坪假山。周弘一笑:“不用理会他,雷行长你理解不了的,以前他在很危险的环境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就算到了咱东海,他也好像随时会遇到武装暴徒一般,就这种生活习惯。”“原来是这样。”雷副行长微笑。“咱们东海,消费还真高。”周弘又说。确实,每个人的餐费,等于自己县城事业编小一年的工资了。雷副行长笑道:“我这也是托你的福,平素这里我可消费不起。”周弘笑笑:“看来终归不是雷行长私人请客了,这餐饭,是行里买单。”雷副行长怔了下,哈哈一笑:“年轻人真是要替换我们这些老人了,不经意一句话,还是露出了马脚。”周弘心里一哂,你是不是故意露出马脚,谁知道“雷行长,那真对不住了,我真不需要贷款,说直白些,我流动资金足够用,为什么要白白给你们利息呢我近期也没什么投资方向需要用钱,而且,就算用,我也可以另行筹集。”雷副行长叹口气,“弘董,我们也难啊,突然没了泰顺这笔放款,上半年我们的贷款增长率有点难看。”杜经理撇撇嘴,真他妈忘了你们前阵子怎么逼老子了。但银行就是如此了,你越富有,银行越要想法借给你钱,你真缺钱的话,那就有多远滚多远。这种场合,虽然心里郁闷,杜经理也并不多言,毕竟他就是个打工的,以前人家逼债,实则也不是逼他。“这样吧弘董,你要还清上一笔贷款可以,不过我们再放款给你十个数,利息可以谈,保证比上一笔低。”银行老总嘴里的十个数,可不是赌徒们以“万”为单位,十个数,自然就是十亿人民币了。周弘摆摆手:“我真不需要,好好的,我可不想将新买的大厦做质押。”说到“十个数”时,雷行长看似不动声色,其实周弘的每一丝反应,包括呼吸,都在他的观察中。然后,心里叹口气,这小子,是真不缺钱,而不是在耍什么花样套银行资金。周弘突然哑然失笑,“看,我那笔交易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们聊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偏了”“好,好,我们不说这个,今天和弘董认识是缘分,咱们就是朋友了,以后要多聚”雷副行长笑着举起了酒杯。接下来,就是各种闲聊,提到周弘是哪里人时,周弘也不讳言,自己是江北东宁人,有点海外关系,所以空闲之余,买点地皮之类投投资,不是什么真正商人。自己回国内,用的自己国内护照,包括这笔巨额交易的投资者,也是自己国内身份。也没什么遮掩的必要,有心人要查的话,通过自己的身份证号,很容易查出来。而且,想来有人已经查到自己以前生活轨迹,本土的高三学生,在象国有亲戚,近期频繁去象国。其实从某方面来说,象国就是一个虚拟身份,五夫人圈子外的人,还是很难将自己华国身份和那虚拟身份联系起来的。当然,这些对有心的高层来说,又不会是什么秘密。钟缇儿站起身:“我出去转转。”“哈,我们这些市侩之辈聊的东西,钟小姐不感兴趣吧。”雷行长笑着。他对香港影视不感兴趣,但也通过司机提醒知道这位小姐是个香港大明星,虽然心里异样,但也表现的自自然然,毕竟他的见识,明星并不算什么。不过,这位大明星真的漂亮,气质又特别好,和寻常漂亮女孩子太容易区分了。“这里环境很好,我去拍几张照片。”钟缇儿俯身在周弘脸上亲了一下,温声问:“可以吗”“去吧去吧”周弘微微一笑。等钟缇儿离开,周弘看向杜经理,若有所思,“其实严格来说,你我本来属于交易的对立面,就是各自角色有点不同。”杜经理呆了呆,心里一凉,但小祖宗这话可没毛病。周弘又道:“但是我和信啊,是好朋友、好兄弟,这次交易,你应该知道,我纯粹在帮他的忙,这本来是个烂摊子,没什么人愿意接手。”杜经理忙赔笑:“是啊,所以说,您真是重情重义。”“正泰集团那边没有故意使坏破坏这次交易,是因为我答应给他们开出5年5亿的租约,又有象国那边很强力的人物做中人,如果我反悔,肯定在象国待不下去。”杜经理一呆,“啊”这租金,还好没银行利息,不然还利息都不够,更别说折旧费这些了,获利那是做梦。周弘笑笑:“不差钱,就是帮忙。”杜经理呆呆看着他,心里不得不写下大大的服字。这小祖宗,为什么说的每句话自己都能听明白,但组合起来,就是不知道你到底要干嘛雷行长同样满脸呆滞,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这少年郎傻吗绝对不傻,所以,人家的做法肯定大有深意,自己猜不到罢了。自己空年长三十,年薪百万,但接触的层级来说,这身边很可能带着个杀手的年轻人,只怕见识过的事物,自己完全没得比。聊着天,却见钟缇儿突然又回来了,坐在了周弘身旁。感觉上,钟缇儿有些不开心。“怎么了”周弘问她。钟缇儿摇头。方才跟着钟缇儿出去的欣欣来到周弘身旁,低声说:“钟小姐刚才看到有人抓着猴子过走廊,怪我了,多了句嘴,说可能有人想吃猴脑。”她有些自责,专业学习国内历史文化,对这些有点了解,本来是当好玩的事情和钟缇儿说的,还好没说吃猴脑是怎么个吃法。周弘微微蹙眉,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钟缇儿。“你去吧。”周弘对欣欣做个手势。随之牵起钟缇儿的纤手,对雷副行长一笑:“我带她出去散散心。”“啊要不咱们就散”雷副行长忙说。“别啊,我还等着吃咱那压轴大菜呢,我一会儿就回来。”雷副行长释然,忙道:“好,好。”周弘拉着钟缇儿走出包房,往外走时,周弘做个手势,本来站起身的欣欣只好又坐回去,只有金沙仔跟了出来。“对不起啊,是我有点矫情,但我小时候,后山有个猴子,经常来找我玩”来到外面走廊,钟缇儿低声说。“不,你不开心,那我也不开心。”周弘满是宠溺的将她的太阳镜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