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五域归尘 > 第九章 主角光环让我全猜对

银号大堂内,血腥味久久不散。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赵景山被林苍玄一句“革了你”吓得面无血色,站在一旁噤若寒蝉,再不敢多嘴多舌,可那双阴鸷的眼睛,却始终怨毒地盯着李时歘的背影。

李时歘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王八蛋,这种人最恶心了,还tm在看老子,你应该庆幸林爸爸是革了你,不是割了你!”

赵景山很清楚。

一旦这案子查深、查实,他刚才急于结案、急于甩锅、急于找替死鬼的举动,就会变成“包庇真凶”的铁证。

到时候,别说京察评优、升官发财,能不能保住这身官袍,都难说。

李时歘的这一手“自证漩涡”玩的那叫一个地道,三言两语就给他怼回去了。

周驹罡看着李时歘笃定的模样,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好奇,凑到近前,压低声音:

“你真能从账目里查出凶手?”

李时歘瞥他一眼:“不然呢?难道靠你那极品肉体?”

“别搞!”周驹罡皱眉,“银号账目成千上万,密密麻麻,你看得懂?”

“看不懂不要紧。”李时歘淡淡一笑,“我不需要看懂每一笔,我只需要看懂——钱不干净。”

灭门案,无仇无怨,无盗无抢,手法干净,熟人作案。

这种案子,只有两个字最合理:

灭口。

而能让人不惜杀一家四口灭口的,无非三样:

权、色、钱。

前两者不可能灭满门,只有钱,最合理。

李时歘脑子里是这么想的,关于权他连个毛都不知道,但是关于色就知道很清楚了,人家武家二郎也就宰了三个当事人,也没瞅见他跑到西门家里把他一家老小砍个遍。说白了,李时歘又在蒙。

很快,几名衙役便从内堂搬来一摞摞厚重的账簿,堆得像小山一样。

泛黄的纸页,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人头晕眼花。

周驹罡随便翻开一本,只看了两行便头皮发麻:

“这都是什么东西?流水、兑票、存银、贷银……根本看不懂。”

“我知道你看不懂……你要是懂的话就不会在寝室里面烧香求别挂科。”

李时歘蹲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地面,目光却没有落在账簿上,反而落在了银号大堂的布局上。

柜台、桌椅、门窗、地面、血迹……

一切都太干净了。

干净得过分。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李时歘忽然开口。

周驹罡抬头:“什么奇怪?”

“凶手既然是熟人,既然一刀一个,干脆利落,为什么要把尸体分散在三处?”

李时歘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掌柜死在柜台后,夫人死在内堂门口,儿女死在偏间。”

“说明……他们是在不同地方被抓住的?”

“错。”李时歘摇头,“说明他们当时想跑。”

“想跑?”

“对。”李时歘眼神微冷,“一开始,他们是迎客,是安心。可凶手动手之后,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开始四处逃散。”

“但没用。”

“凶手速度太快,力量太强,每一个都没能跑出三步。”

周驹罡听得心头一寒:“这么说,凶手是个高手?”

“不仅是高手,还是掌柜绝对不敢得罪的高手。”李时歘补充,“可能是富商,可能是豪强,可能是……有官方身份的人。”

这话一出,周驹罡猛地看向角落里的赵景山。

赵景山被看得一哆嗦,立刻厉声道:“看我做什么!本官一直在府中处理公务,有无数人作证!”

李时歘嗤笑一声,没理会他,而是随手拿起一本最厚的总账,哗啦一声翻开。

他不懂古代的银号做账法,但他懂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正常生意,不会有大笔来历不明、去向不清的银子。

他翻得极快,一目十行,只看数字,不看名目。

突然,他的手指一顿。

“找到了。”

周驹罡立刻凑过来:“什么?”

“你看这里。”李时歘指着一页账目,“近半年来,每个月十五,都会有一笔五千两到一万两不等的现银存入,没有署名,没有来源,只写一个‘黄’字。”

“然后,这些钱会在三日内拆分、兑票、流向不同的商号,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驹罡瞳孔一缩:“洗黑钱?”

“聪明。”李时歘点头,“而且是大额黑钱。能拿出这么多现银,还能稳稳当当洗干净的人,在辰州不多。”

“姓黄……”周驹罡思索片刻,猛地抬头,“是黄三山?”

辰州城内最大的富商,做丝绸、茶叶、漕运生意,人脉极广,和官府来往密切,家境豪富,名声极好。

最重要的是——他姓黄。

李时歘嘴角微扬:“去,把黄三山的底给我翻出来。我要他近一年所有的行踪、生意、与人恩怨、家里有多少人、练没练过武。”

“好!”周驹罡立刻吩咐差役下去查。

一旁的赵景山听到“黄三山”三个字,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指尖悄悄攥紧。

这一切,都被李时歘尽收眼底。

他心里冷笑。

果然,赵景山和黄三山,有牵扯。

没过多久,出去查探的差役匆匆赶回,单膝跪地:

“大人!查清了!黄三山确实是裕和银号的最大主顾,存银最多!而且……他自幼习武,身手极好!”

周驹罡一惊:“身手极好?”

“是!据说年轻时走南闯北,能一个人打七八个壮汉!”

李时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熟人、富商、习武、黑钱、动机、能力……全部对上了。

他站起身,淡淡道:“走,去会会这位黄老爷。”

“等等!”

赵景山突然冲上来,挡在两人身前,脸色急切:“不可!黄三山是辰州名流,乡绅楷模,你仅凭账目上一个‘黄’字就要拿人?传出去,全城士绅都会哗然!”

“哦?”李时歘挑眉,“赵大人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去问话,又不是去拿人。你这么拦着……是怕我们查到什么?”

李时歘依旧甩出自证旋涡,古代人!这种恶心人的技能,你们是闪避不了的!

赵景山脸色一白:“你……你胡说八道!本官是为了辰州安稳!为了官府体面!”

“体面?”李时歘冷笑,“四条人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提体面?找替死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提体面?现在要查真凶了,你倒想起体面了?”

“你!”赵景山气得浑身发抖。

林苍玄缓步走来,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