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的声音在冬夜清冷的紫禁城上空回荡,带着一股子视天下群魔如无物的极度狂妄与霸道。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小黑墨镜,看着眼前这位气场全开的红衣鬼后,忍不住在心底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这才是真正的粗大腿啊!
跟着这样的富婆兼顶级打手混,何愁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青椒肉丝炒饭?
“主上,张爷,黑爷。外面风大,快上车歇着吧。”
神武门外,那辆被强行改装得犹如装甲车般拉风的“幽灵公交”已经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
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鬼司机极其有眼力见地打开了车门,甚至还贴心地在车门下垫了一块红地毯。
三人上了车。
车厢里的温度被控制得极其舒适,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座椅上,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摸摸西看看。
“啧啧啧,祖宗,您这品味,绝了!瞎子我这辈子坐过不少豪车,但这‘全自动阴曹地府限量版’公交车,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黑瞎子掏出那个装在防水油纸里的暗金色八音盒,放在前面的茶几上,然后极其兴奋地搓了搓手,掏出了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二手诺基亚。
“这紫禁城的活儿干完了,该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收网环节了。”
黑瞎子拨通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黑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显然是那个在地下圈子发布了三千万天价悬赏的幕后大老板。
“老板,晚上好啊。”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语气极其轻松。
“故宫的夜哭,已经平了。那件您点名要的清宫秘宝八音盒,现在也安安稳稳地躺在瞎子我的手里。您看这尾款……”
“什么?!”
电话那头的老板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才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我请了那么多大师都折在里面了,你一个人……”
“纠正一下,不是我一个人,是瞎子我请了两位‘活神仙’出手。”
黑瞎子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坐在后排、正在闭目养神的张起灵,以及正在看着窗外的姜瓷。
“老板,瞎子我的信誉您是知道的。八音盒的底部编号是不是【02200059】?如果是的话,赶紧打钱。我还赶着去吃夜宵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随后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好!黑先生果然名不虚传!钱已经通过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打到您下午给我的那个账户上了,八音盒请您务必保管好,我明天派人去取……”
“嘟~~”
没等对方说完,黑瞎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叮咚!”
几乎是同一时间,姜瓷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音。
【您尾号为XXXX的账户,收入人民币30,000,000.00元。】
姜瓷看着那一长串的零,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微笑。
这趟紫禁城之行,虽然吹了点冷风,但性价比确实高得离谱。
“祖宗,钱到账了吧?”
黑瞎子凑过来,墨镜后的眼睛闪烁着极其贪婪的金光。
“咱们之前说好的,二八分账,瞎子我那六百万的跑腿费……”
姜瓷挑了挑眉,极其爽快地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
“叮!”
黑瞎子的破手机也响了。
他激动地点开短信一看,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您尾号为XXXX的账户,收入人民币5,999,950.00元。】
“不是……祖宗,这怎么还少了五十块钱呢......?”
黑瞎子欲哭无泪。
姜瓷收起手机,极其理直气壮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中午在新月饭店后巷,我买你那副破墨镜的时候,已经提前预支了五十块钱给你了?”
“亲兄弟明算账,这五十块的预付款,当然得从你的尾款里扣出来。”
黑瞎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随便甩出几个亿现金流、却连五十块钱都要斤斤计较的顶级富婆。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极其深刻的真理:
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而像姜瓷这种既有钱又抠门的红衣鬼后,简直是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剥削阶级!
“行……您是祖宗,您说了算。”
黑瞎子极其没骨气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六百万减去五十,那也是一笔巨款,足够他去买几百箱顶级的青椒肉丝炒饭了。
……
凌晨三点,什刹海,三进四合院。
吴邪和胖子根本没睡,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正房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当看到完好无损、甚至连发丝都没乱的三人推门进来时,两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哥!小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胖子赶紧迎上去。
“这紫禁城的怪好打不?没受伤吧?”
“有我老公出马,能有什么事。”
姜瓷解下羽绒服,极其自然地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接过衣服,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黑瞎子极其自来熟地走到黄花梨茶几前,将那个暗金色的八音盒“啪”地一声放在了桌面上。
“叙旧的话明天再说。”
黑瞎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吴邪,把你那盘从格尔木寄来的录像带,拿出来吧。”
听到这话,吴邪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个防潮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盘极其老旧的黑色录像带。
客厅里有一台胖子昨天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老式录像机和一台大屁股的显像管电视机。
吴邪将录像带塞进机器里。
“沙沙沙~~”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雪花点和静电声,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幅极其模糊、黑白的粗糙画面。
那是一个极其昏暗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极其陈旧,有一张老式的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墙上挂着一幅极其模糊的风景画。
“这就是我小时候在杭州老家住过的房间。”
吴邪的声音有些发颤,指着屏幕。
“一模一样,连床单的花纹都一样。”
然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并不是这个诡异的房间。
而是房间的地板上。
一个人。
一个穿着连帽衫、身形极其消瘦的人,正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在地上像虫子一样缓慢地爬行。
他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他爬到镜头前时,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和张起灵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张脸上,没有张起灵平日里的清冷和淡漠,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恐惧、茫然,以及一种仿佛灵魂被抽干了的呆滞。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在看着屏幕外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