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四合院开局四八,八岁带妹逃荒 > 第443章 绝望尽头的烟火人间!

吉普车在寂静的夜路上飞驰。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车轮碾过冰冷的柏油路面,发出单调而又有节奏的“沙沙”声。

车窗外,是沉睡的四九城。一排排灰色的屋顶在月光下连绵起伏,像是一片凝固的海洋。偶尔有几声犬吠,从不知名的胡同深处传来,给这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寥落。

李兴华靠在冰冷的座椅靠背上,闭着眼睛,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而微微起伏。

他的大脑,却一刻也没有停歇,依旧在飞速地运转着。

从离开西山基地的那一刻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就在他的心中反复交织、碰撞。

一边,是来自“雷火”项目组那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忘不了王小虎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忘不了黄建功等人那写满了羞愧和无助的脸。

“氢闸流管”。

这个听起来就无比拗口的名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万仞高山,横亘在所有人的面前。

图纸,是完美的“神谕”。

可制造它的材料、工艺、设备,却一样都没有。

这就好像一个凡人,拿到了一张建造天宫的图纸,却发现自己手上只有泥土和木头。

那种从拥有全世界,到瞬间一无所有的巨大落差,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坚定的人彻底崩溃。

而另一边,他的心中,又燃烧着一簇微弱却顽强的希望之火。

这火光的来源,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南锣鼓巷,五十号院。

那个看似普通,却屡次创造奇迹的地方。

那个住着一位年仅九岁,却拥有着神明般智慧的“老师”的地方。

李兴华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在这种山穷水尽的绝境中,踏上前往那个小院的道路了。

从最初为了“红星一号”拖拉机那超越时代的柴油机。

到后来为了“创世纪”坦克那匪夷所思的复合装甲、滑膛炮和贫铀弹。

再到“神之磨盘”工程那堪称“天书”的气体离心机。

以及刚刚才解决的,那块连金刚石都啃不动的“神钢”和电火花加工技术。

每一次,他们都是在碰得头破血流、走投无路之后,由他这个“神使”,带着满心的忐忑和绝望,去向老师求取“神谕”。

而每一次,老师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一种最云淡风轻,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出那个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答案。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

可当奇迹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时,那就不是巧合和运气了。

那是神迹。

李兴华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那因为绝望而产生的焦躁,渐渐被一种奇特的、近乎于虔诚的平静所取代。

他不知道老师这次会拿出什么样的解决方案。

但他坚信,老师一定有办法。

就像他坚信,太阳明天一定会从东方升起一样。

这是一种盲目的,毫无道理的,却又坚不可摧的信仰。

“吱嘎——”

一声轻微的刹车声,打断了李兴华的思绪。

吉普车在南锣鼓巷的巷口缓缓停下。

“主任,到了。”驾驶员小王轻声提醒道。

“嗯。”李兴华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深夜的胡同,比外面的大街更显寂静。

冰冷的月光洒在青灰色的砖墙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寒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这座古老城市的过往。

李兴华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迈开脚步,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越是靠近五十号院,他的心情就越是复杂。

那种即将要去面见“神明”的紧张和敬畏感,再一次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帽和衣领,确保自己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邋遢。

他甚至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在院门口先酝酿一下情绪,想好一套不那么丢人的说辞。

然而,就在他走到五十号院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门前时。

一阵与这清冷寂静的深夜格格不入的声音,伴随着一股霸道无比的香气,从院墙内飘了出来。

“哈哈!哥哥!你看!这个包子好像一个元宝!”

这是一个小女孩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天真烂漫的喜悦。

“小花,别光顾着看,快吃吧,小心凉了。”

这是一个男孩温和而又宠溺的声音,正是他此行要寻找的目标,王小虎。

“哥,这个肉馅真香!”

还有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应该是那个叫王小牛的半大孩子。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肉香,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狠狠地撞进了李兴华的鼻腔!

那香味,霸道,浓烈,醇厚!

混合着上等面粉发酵后的麦香,和顶级猪肉经过精心烹制后的油脂香气。

仅仅是闻到这个味道,李兴华那因为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和巨大精神压力而变得麻木的味蕾,就好像瞬间被激活了一般!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只吃了几块压缩饼干。

李兴华站在五十号院的门口,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高大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脑子里,还回响着西山基地里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的眼前,还浮现着王小虎等人那一张张绝望到麻木的脸。

他的耳边,仿佛还能听到聂老总那句沉重如山的“这或许就是你的宿命”。

他带着整个“天字第一号”工程的生死存亡,带着几百名国家顶级精英的全部希望,怀着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心情,星夜兼程,赶来“请神”。

结果……

他要找的“神明”,正在院子里,和弟弟妹妹一起,开开心心地……吃肉包子?

这……

这算什么?

一边,是关系到国家命运,足以让整个工业体系停摆的灭顶之灾。

另一边,是热气腾腾,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温馨日常。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就这么突兀地、荒诞地,在他的面前碰撞在了一起。

李兴华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站在门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该转身离开。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演员。

他身上那股好不容易才酝酿出来的悲壮、决绝、视死如归的气势,在闻到那股肉包子香味的瞬间,就泄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不是什么“氢闸流管”,不是什么“神之磨盘”。

而是……

这肉包子,它到底是用什么肉做的?

怎么能这么香啊?!

李兴华站在门口,呆立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终,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罢了。

或许,这才是“神明”该有的样子吧。

天塌下来,也影响不了他吃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饭。

凡人的绝望,在他眼中,或许真的就跟天边的浮云一样,不值一提。

他抬起手,轻轻地,叩响了那扇黑漆大明。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院子里的笑声和说话声,戛然而止。

“谁呀?”

院子里传来王小虎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询问。

李兴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和尴尬。

“小虎,是我,李叔叔。”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黑漆大门从里面被拉开。

王小虎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李兴华,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李叔叔?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大门完全打开,露出了身后那个灯火通明、热气腾腾的小院。

只见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竹制蒸屉,蒸屉的盖子已经掀开,里面一个个白白胖胖、褶子均匀的大肉包子,正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致命的香气。

王小牛和王小花兄妹俩,正一人捧着一个比他们拳头还大的包子,吃得满嘴是油,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像两只正在过冬的小仓鼠。

看到李兴华,两个小家伙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快,快进来坐,李叔叔。”王小虎热情地招呼着,将李兴华让进了院子。

李兴华迈开有些僵硬的脚步,走了进去。

一股更加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温暖的蒸汽,扑面而来,让他感觉自己仿佛从冰天雪地的西山,一脚踏入了温暖如春的人间。

“李叔叔,您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王小虎指了指石桌上的包子,很自然地问道。

“不了,不了,我……”李兴华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肚子却再次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咕咕”声。

声音在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响亮。

李兴华的老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他一个堂堂的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一个背负着“神使”使命的悲壮英雄,竟然在一个九岁的孩子面前,因为一个肉包子,饿得肚子叫!

这要是传出去,他李兴华以后还怎么在西山基地混?

王小虎好像没有听到那声尴尬的声响,他只是笑了笑,不由分说地从蒸屉里拿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塞到了李兴华的手里。

“李叔叔,您就别客气了,尝尝我的手艺。”

那包子入手滚烫,分量十足。雪白松软的面皮,薄得几乎能看到里面那饱满的肉馅。

李兴华鬼使神差地,就那么接了过来。

他看着手里的包子,又看了看王小虎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心中那股因为“请神”而带来的巨大压力和紧张感,竟然在这一刻,被奇迹般地冲淡了许多。

他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鲜香,就在他的口腔里猛地爆炸开来!

松软的面皮吸收了饱满的肉汁,口感香甜而又有嚼劲。而里面的肉馅,更是极品中的极品!肥瘦相间的猪肉被剁得恰到好处,既有瘦肉的嚼劲,又有肥肉的油香,混合着葱姜和某种不知名的特殊酱料,那味道,鲜美得让人舌头都快要打结!

仅仅是一口,李兴华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连日来的疲惫。

好吃!

太好吃了!

李兴华发誓,他这辈子,从中南海的国宴到路边摊的馅饼,吃过的山珍海味不计其数,但没有一样,能比得上他手里这个普普通通的肉包子!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矜持了。

三口两口,一个比成年人拳头还大的包子,就被他风卷残云般地消灭得一干二净。

吃完之后,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蒸屉里剩下的那些。

“哥哥,李叔叔好像很喜欢吃你包的包子呢!”王小花在一旁,用她那软糯的声音说道。

“那当然,我哥哥做的东西是最好吃的!”王小牛则一脸骄傲地附和道。

王小虎笑了笑,又拿了一个递给李兴华。

“李叔叔,慢点吃,还有很多。”

李兴华这次没有再客气,接过来就继续大快朵颐。

一连吃了三个大肉包子,他才感觉那股快要把他逼疯的饥饿感,终于被压了下去。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看着李兴华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王小虎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给李兴华倒了一杯温热的灵泉水,然后才状似无意地问道:“李叔叔,您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西山那边……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一句话,瞬间将李兴华从肉包子的美味中,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他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脸上的满足和惬意,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和苦涩。

他放下水杯,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天真无邪,嘴角还沾着一点面粉的九岁孩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总不能直接说:“老师,我们又失败了,那帮蠢货把您给的图纸搞砸了,现在项目组都要解散了,您再给个新图纸救救命吧”?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看着李兴华那副欲言又止、满脸纠结的便秘表情,王小虎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唉,心累。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他决定主动一点,给这位可怜的“神使”一个台阶下。

“李叔叔,是‘氢闸流管’的事情吧?”

王小虎平静地开口,一句话,就点破了李兴华心中那最沉重的秘密。

“你……你怎么知道?!”

李兴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王小虎。

“氢闸流管”这个名字,是王小虎他们根据图纸上的理论,刚刚才命名出来的!除了西山基地“雷火”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和聂老总等少数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外人知道!

这个小祖宗,远在几十里外的南锣鼓巷,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能掐会算,未卜先知?!

“猜的。”王小虎耸了耸肩,给出了一个让李兴华差点吐血的答案。

猜的?

你猜一个我看看!

李兴华在心里疯狂咆哮,但他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