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李铁匠铺子里头,一个长相俊美、衣着华贵的少年,和一个小孩,正满脸乌黑地拉着风箱。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呼——哧——呼——哧——”
风箱发出呻吟,厉云洲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抡断了。
“我说李老头,你这破玩意儿什么时候能打好?”
李铁匠头也不回,只是机械地挥舞着铁锤,叮叮当当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嘴里重复:
“风箱不停,火就不断,火不断,器方能成。”
沈遗风大汗淋漓地抽空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
“你不行就去歇着,话真多。”
厉云洲:“6。”
他真是信了这老头的邪。
说是帮忙拉一上午风箱,结果这都快日落了!
要不是门口的李阿婆说李老头手里有两张邀请函,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城东,一口深井旁。
元倾霓趴在井沿,正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一根自制的竹钩,试图勾起井底那个亮闪闪的东西。
“王大娘,快看,是不是这个?”
元倾霓举起刚才井里捞出来的、湿淋淋的簪子。
王大娘接过簪子,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是它,是它,老婆子我找了三天的宝贝簪子……”
元倾霓刚要松口气,王大娘又眯着眼说:
“哎呀,这才三天,怎么上头的花都变样了,不是这根!”
少女脸上笑容一僵。
城北书院。
元德从里头出来后便带着傻小子满城疯找。
“这个不好吃……”夜安捡起地上一张写满字的纸,闻了闻,又嫌弃地扔掉。
元德看着他,擦了擦汗。
仰天长叹。
那书院里的先生说丢了篇文章,却连文章内容都说不清,只给他一句“风骨卓然,见之忘俗”,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而城西,赵千金那位新赘婿脑袋上的包,姜谣自告奋勇去了。
可人家因为她是个孩童,以为她想骗吃骗喝,死活不让她进。
最后还是元倾霓捡完簪子路过,两人才和一众学术不精但想领赏钱的“大夫”们一起进去了。
但,那根本不是什么病,而是一种臭臭水果身上的刺,尖尖的,不知怎么扎在了脑袋上,从而鼓起了一个超级大包。
看起来像个自带发髻的道士。
姜谣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划破那个包,将里头的脓液和刺都挤了出来,又给他包成了粽子,完美解决。
只是,人才刚好片刻,两人便看到那位赵千金又拿起了个比头还大的刺果,朝那赘婿脚下一扔,怒道:
“今晚别拿头顶了,赵家供你吃供你穿,你竟然在背后说老娘的坏话?还去什么夜宴,丢人现眼的东西,给老娘跪下!”
“……”
又是黄昏。
噗噗客栈。
砰的一声,厉云洲趴在桌上,缓了口气才大口大口将水壶里的水往自己嘴里灌。
“终于!搞、搞定了!”
好不容易活了过来,他累得像条狗似的瘫在了椅子上。
黄昏的光,透过窗户,将一室狼狈照得清清楚楚。
就连元德这位沉稳的元家家主,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靠着桌腿,发髻散乱。
三个小豆丁更是东倒西歪。
只有元倾霓稍微好些,可眼里的疲惫却是藏不住的。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