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一愣。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她侧过身,将身后几个形态各异的小萝卜头挡得严实了些,尤其是那个还在状况外,正低着头研究自己手指头纹路的夜安。
“我家这小傻子,是从龙脊山脉捡回来的,能有什么身世?”
祝九歌皮笑肉不笑。
丹阳子人老成精,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维护之意。
“祝道友不必紧张,老夫并无恶意。”他目光温和,“只是有些陈年旧事,或许与这位小友有关。此事也是老夫无意间撞破的,今日道破,也是想卖道友一个人情,结个善缘罢了。”
跟直白的人,说直白的话。
开诚布公说卖她人情,反倒让祝九歌高看了他一眼。
她眯起了眼,见丹阳子这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冲着厉云洲和自家几个徒弟摆了摆手,“你们先回,我随后就到。”
厉云洲还想留下来听八卦,但对上祝九歌那再不滚就踹你的眼神,脖子一缩,麻溜地带着一群人溜了。
丹阳子见人离开,从座位上起身,屏退了左右,又设下一层结界,这才开口道:
“几年前,老夫曾私下去过一趟魔界。”
祝九歌掀起眼皮。
魔界与东洲大陆之间,有天然壁垒,那便是龙脊山脉,非大能者不可穿越,而且据说,龙脊山脉后头,是茫茫血海,想要渡过,极其危险。
天枢阁便是北境驻守的最后一道防线。
“现在算来,大约也快十年了。”丹阳子陷入回忆,“老夫当初是为寻一味只在魔渊血海旁才会生长的九幽草,才冒险深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老夫才撞破了这桩魔族的秘辛。”
“在魔都之外的祭坛上,我亲眼看到,当今魔尊的亲父帝临疆,正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那孩子生的玉雪可爱,我本以为是父子情深,却不料……”
丹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说那孩子半人半魔,血脉肮脏,不配留在魔族,于是生生抽出了那婴孩的一魂一魄,随后丟下了下方的无尽魔海!”
“我当时藏匿于暗处,等他走后,我立刻潜入魔海寻找,却一无所获,便以为那孩子已经尸骨无存。”
“直到今日,老夫看到了祝道友的三徒弟,才想起这桩往事。”
祝九歌感到疑惑。
夜安的确不是纯血魔族,这对上了,一魂一魄也对上了。
而她是在血海外的龙脊山脉捡到他的,这也对上了。
但,她不明白。
原著里也从来没写过,夜安和魔族有什么关系啊。
如果夜安落到这个下场,真和那个帝无尘的父亲有关,那这个人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另外,帝临疆做完此事之后,便退位让贤,让帝无尘做了新任魔尊。”
祝九歌cpu要干烧了。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魔尊,一个是被上任魔尊丢弃的半魔弃子。
这关系,好像有点微妙啊。
丹阳子说到这里,也洞穿了她的想法,捋捋胡须继续道:
“当年老夫心存疑虑,便特意派人多方查探了一番。魔族血脉凋零,传承艰难,但凡有新生儿出世,无论血脉贵贱,都必须登记在册,以示对血脉延续的尊重。可老夫查遍了那一年的记录,却发现,不论是帝临疆,还是任何魔宫之人,都未有诞下子嗣的记载。”
“那个孩子,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在魔族的任何卷宗上,都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迹。”
无数个念头在祝九歌的脑海中翻涌,最后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猜是猜不出什么结果的。
她眨巴了下眼:“帝临疆,现在还活着吗?”
丹阳子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点头: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