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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寒轻笑一声,收回了手,“你看,只有你是清醒的。只有你明白为师的苦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弟子。
在神衍宗的几个亲传弟子里,燕诚天赋不是最高的。
但,他情绪外放,最是单蠢,也最好拿捏。
“在这个修真界,弱者对强者的忤逆,是取死之道。你的师兄弟们都不懂。”
“但你懂。你在恐惧,这很好。恐惧会让人清醒,会让人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这就是我选了你的原因。”
言清寒说到此处,将一个玉瓶递到他手上。
“这是血契丹。吃了它,半月之内,你的修为可突破化神期。大典之上,我要看到效果。”
燕诚瞳孔骤缩。
血契丹,那是透支生命潜能的禁药!
一旦服用,日后修为将再无寸进,甚至寿元减半。
“怎么?不愿意?”言清寒的声音冷了几分。
燕诚死死咬着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在绝对的威压下,他颤抖着手接过药瓶,拔开塞子,仰头一口吞下。
“愿意,弟子愿意!”
药力瞬间在腹中炸开,狂暴的灵力冲刷着经脉,痛得他面容扭曲。
但燕诚硬生生忍住了,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多谢……师尊赏赐。”
“去吧。”
言清寒转身,重新望向窗外纷飞的雪霜。
*
如果说神衍宗是数九寒天,那须弥居就是三伏艳阳天。
热。
热火朝天的热。
祝九歌刚推开房门,就差点被迎面飞来的一把剑削掉鼻子。
她面无表情地偏头躲过,看着剑身笃地一声插进身后的门框里,入木三分。
“……”
很好,大清早的这是要弑师?
院子里,沈遗风正赤着上身,挥汗如雨,试图一次驾驭五十把剑。
旁边,姜谣面前摆着七八口大黑锅,里面咕嘟咕嘟冒着紫黑色的泡泡,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她一边搅动,一边念念有词:
“毒死他,毒死他,毒死他全家……”
风灵汐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神神叨叨:
“画个圈圈诅咒天道,劈师傅没电,劈坏人加倍……”
至于夜安。
这傻小子正把脑袋塞进祝九歌新盖的灵鸡窝里,跟老母鸡进行某种跨物种的深切交流。
祝九歌靠在门框上,表演了十分钟沉默是金。
她这辈子做得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在大清早不小心醒了,试图出门呼吸新鲜空气。
她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旁边还在嗡嗡震颤的剑。
稍微用力一拔。
“锵——”
长剑离木,带飞几块木屑。
院子中央,沈遗风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像是被定身了一样,豆大的冷汗落下,脸上写满了惊恐。
“师、师傅……”沈遗风抿唇,“弟子知错,我刚才一时力竭,手滑……”
祝九歌看着这倒霉孩子。
手滑?
这一剑要是再偏半寸,她这个大乘期尊者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出门没看黄历被徒弟爆头的冤种了。
祝九歌随手一挥,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