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一郎指尖摩挲着杯沿,抬眸时眼底压着几分沉敛,语气依旧是对外界那般温和的疏离,全然是将霜见当作普通同窗的模样:
“不过是听闻张晓婷污蔑了霜见君的这位同窗,恰好她执意要见尹小姐,便顺路带她走一趟,也好还姑娘一个清白。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霜见紧绷的下颌线,似是无意般添了句:
“尹小姐看着柔弱,受了这般污蔑,总该有人出面安抚。霜见君既是她的同窗,想来也该盼着她洗清冤屈才是。”
这番话绵里藏针,既借着“同窗情谊”堵了霜见的嘴,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行为归为“公道之举”,半点不提自己对阿尹的特殊关注。
他垂眸抿了口茶,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
——霜见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绝非普通同窗的担心,这小子,对阿尹的心思,怕是比他想的还要深。
霜见和也眉心拧得更紧,指节抵在身侧,骨节泛白。
他岂会听不出川岛的敷衍,可对方刻意扮着“无关之人”的模样,又借着阿尹的清白说事,让他一时竟无法直接发作。
他的目光掠过沙发上垂着眸的阿尹,见她指尖轻轻绞着衣角,眉眼间似有怯意,心底的戾气又翻涌几分,却又怕惊扰了她,只能压着声音,字字冷硬:
“司令官阁下日理万机,阿尹不过是一介普通女学生,这点小事,有我这个同窗出面便够了,不敢劳烦司令官阁下亲自费心。”
他刻意加重“同窗”二字,又将“亲自费心”咬得极重,明着是谦逊,实则是直白的警告——阿尹有他护着,轮不到旁人插手。
川岛一郎放下茶杯,抬眸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温和,只剩特高课司令官的威压,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霜见君倒是护着同窗。只是如今外面不太平,张晓婷之事牵扯甚广,尹小姐既是当事人,我亲自过问,也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让霜见君和尹小姐能安心读书。”
他话落,目光转向身旁的我,语气瞬间柔了下来,带着几分叮嘱:
“尹小姐,往后若是再有这般事,不必怕,只管让人来告诉我便是。有我在,没人能欺辱你。”
这番话,既对着我说,更是说给霜见听——他要护着阿尹,谁也拦不住。
我坐在一旁,垂着眸掩去眼底的精光,指尖依旧绞着衣角,做出一副受宠若惊又略带惶恐的模样,轻轻点头:
“多谢司令官阁下。”
霜见和也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川岛这副明目张胆的示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清楚地知道川岛的心思,更知道以川岛的权势,若是执意要对阿尹做什么,他纵使有特高课课长的身份,此刻也不能撕破脸。
可他偏生咽不下这口气,偏生见不得川岛这般对着阿尹温柔,见不得阿尹落在川岛的羽翼之下。
他攥紧了拳,指腹深深嵌进掌心,声音冷得像冰:
“司令官阁下的好意,阿尹心领了。只是阿尹素来喜静,不喜叨扰旁人,往后有我在,定不会让她再遇到半点麻烦,也定然不会劳烦司令官阁下。”
他的话,字字句句,皆是宣示主权。
川岛一郎看着霜见,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似是觉得这小子的反抗颇有意思。
他活到近五十,还从没见过有人敢这般跟他叫板,更没见过霜见这般,将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模样。
他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霜见面前,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霜见君,有些事,不是你想护,就能护得住的。”
那声音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带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碾压,更是带着对阿尹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霜见和也抬眸,与川岛对视,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浓烈的不甘与敌意。
他同样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回敬:“司令官阁下,有些东西,若是不属于你,强求,只会自食恶果。”
两人目光交锋,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仿佛有无数火花在碰撞,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然拉开序幕。
川岛一郎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冷,他身为司令官多年,早已习惯了旁人的俯首帖耳,霜见这副公然叫板的模样,无疑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但他终究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沙发上的我,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柔和,仿佛方才那场针锋相对从未发生:“尹小姐,天色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小院吧。”
我连忙起身,微微躬身道谢,眼底依旧带着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多谢司令官阁下。”
霜见和也见状,上前一步,挡在我与川岛之间,语气不容置喙:
“不必麻烦司令官阁下,我送阿尹回去便好。”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姿态。
川岛一郎的目光落在霜见的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自然明白霜见的用意,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了。
可他看着霜见身侧我那副柔弱无依的模样,想起京都学堂里的九子,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戾气,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