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宅邸,深夜。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昂贵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照在李秀林苍白失神的脸上。
她坐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用手无意识地揉搓着真丝睡衣的袖口,那上面有泪渍干涸的痕迹。
陈星风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保姆早已被退下,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抑。
“无情无义……真是无情无义啊!”
李秀林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和浓浓的怨愤打破了寂静。
“我好歹生了他,养了他那么些年!”
“就算……就算后来分开了,难道一点母子情分都不讲吗?”
“小煦是他亲弟弟啊!”
“他就这么狠心,一点余地都不留!非要把事情做绝!”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你看他今天那副样子!冷冰冰的,跟块石头一样!”
“开口闭口就是规定、法律、公务!”
“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我早就说过,那孩子性子孤拐,随他那个没出息的爹!”
“根本养不熟!”
“现在好了,翅膀硬了,进了特管局,了不起了,转头就来对付自己家里人!”
陈星风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耐和隐隐的后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当初我就跟你说,多少给那边留点体面,定期给点生活费,别弄得太难看。”
“你倒好,眼不见心不烦,几乎断了联系。”
“现在人家攀上高枝了,成了特管局的人,手里握着权柄,你想起来是母子了?晚了!”
“我怎么知道他会变成这样?!”
李秀林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委屈和辩解。
“他以前那么闷,成绩也就那样,谁能想到他还能觉醒?”
“还能进特管局?那地方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谁知道他走了什么运!”
她擦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语气转为一种自怜和抱怨:“我容易吗?当初带着他,日子多难?”
“后来遇到你,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有了小煦,我只想过点安稳日子,把过去那些不愉快都忘掉……”
“我有什么错?”
“难道要我整天对着他那张跟他爹一样的脸,提醒自己以前过得多么不如意吗?”
陈星风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理解妻子的心态,某种程度上,他自己也一直将花阴视为妻子一段不甚光彩过去的象征,下意识忽略。
但现在麻烦找上门了,而且这个麻烦还成了他们无法轻易摆平的特管局专员。
“行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勉强压下一部分焦躁。
“当务之急是怎么把小煦弄出来。花阴那边……看来是铁了心公事公办,这条路走不通了。”
“我们得想想其他办法,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在特管局内部或者司法程序上使点劲。”
“小煦毕竟未成年,又是初犯,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李秀林听着丈夫的话,眼神却依旧充满了愤懑。
她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花阴那双平静到冷酷的眼睛,和那一声声冰冷的“李女士”、“陈先生”。
她知道丈夫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小煦。
可心底那股被亲生儿子“背叛”和“羞辱”的感觉,却如同毒草般蔓延,让她对花阴的怨怼更深。
她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含辛茹苦却被忘恩负义儿子伤害”的受害者位置上,完全忽略了这些年自己有意无意的疏离和冷漠,那才是斩断亲情最锋利的刀。
这一夜,李家的豪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算计、怨愤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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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管局,翌日清晨。
经过一夜不间断的审讯和心理攻势,在确凿的证据链和强大的压力下,李付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交代出的信息,让参与审讯的王队和观察室内的花阴都神色凝重。
破坏灵纹桩,并非李付一时兴起或单纯的恶作剧。
背后指使者,是活跃在幽城地下世界、专门从事非法禁忌物品交易、灰色情报买卖,甚至涉嫌进行一些禁忌实验的狠角色——刀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