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后的幽城。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大部分街道已经清理干净,倒塌的建筑用临时围挡圈起,焚烧垃圾的黑烟被净化灵纹处理成淡淡的白雾。
灵纹修复小组在各处忙碌,重新校准城市的防御节点。
市民的生活带着创伤后的谨慎与缓慢,但基本的秩序已然恢复。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焦糊、血腥与恐惧的味道,终于被初秋微凉的风和消毒水气息取代。
陈家。
李秀林一直将家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由于特管局现在还在全力追捕当初逃跑的基因武者和觉醒者们,像陈煦这种普通人还没来得及出手抓回去。
所以回到家的陈煦就被严令待在家里“休养”,实际上近乎软禁。
李秀林对外宣称自己儿子在混乱中不知所踪,自己受到了重大打击,需要静养,谢绝了一切探访。
她自己也极少出门,采购都由佣人负责。
只是,偶尔有佣人听到,深夜时分,夫人房间里会传来极其轻微、断续的、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与谁对话的窸窣声。
那只潜入她耳道的小蜘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在无人知晓的水面下,悄然扩散。
陈星风似乎察觉妻子有些不同,但繁忙的生意和城市重建中的“机遇”占据了他大部分心思,只当她是惊吓后遗症,未加深究。
三中,高三教室。
林清秋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恢复平静的操场。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和坚定。
那晚“心之虫”被白夜强行拔除后,她经历了剧烈的头痛和长达一天的精神恍惚,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
醒来后,那种被无形之手推着走向深渊的焦虑感和对力量的扭曲渴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悸与深刻的反思。
她悄悄处理掉了庆无言之前“无意”透露给她的、关于黑市药剂的最后一点线索。
她没有告诉父母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自己前段时间压力太大,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已经想通了。
“力量……不是那样获取的。”
她在日记本上写道,“捷径的尽头往往是悬崖。真正的强大,应该像他那样,即使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和危险的能力,依然能在关键时刻,为了守护他人而站出来,甚至不惜……付出巨大代价。”
她知道花阴没死,甚至听说了那晚后来“白蝶”治愈城市的传闻。
震惊与钦佩之余,一种更清晰的渴望在心底萌芽——不是对超凡力量盲目的追逐,而是希望自己将来,也能以某种方式,具备保护他人、维护秩序的能力。
她开始更加刻苦地学习,并悄悄查阅国家正规的、面向普通人的“超凡事务辅助人员”或“文职特招”的相关信息与报考条件。
那条路或许漫长,但至少脚踏实地。
幽城特管局,停机坪。
一架银灰色、线条流畅、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飞行器静静停泊。
这是总局派来的高速专机,往返龙京只需半小时。
偌大的停机坪略显冷清。
大部分外勤人员仍在城内各处执行最后的排查与安抚任务,文职和技术人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刘振国局长在指挥中心进行最后的灾后总结汇报,抽不开身。
王队带着几只小队在追查刀疤王失踪后可能遗留的线索。
孙浩然和赵铁柱还在医疗部观察,他们伤势不重,但是精神状态却被重创,加上花阴“复活”与离开的消息太过冲击,心情复杂,也不知该如何道别。
只有一个人来了。
白夜。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损处被简单缝补过的特勤制服,外面随意披了件长风衣。
脸色依旧有些失血的苍白,胸口的贯穿伤早已被花阴的那一场散道给治愈了,站姿却恢复了往日的挺拔,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懒散。
他斜倚在离飞行器不远的一根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未点燃的烟。
花阴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从分局大楼走出来。
他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特管局基础训练服,款式与幽城分局略有不同,更接近总局的制式。
气息稳定在蕴灵境中阶,眉眼间的疲惫尚未完全散去,但眼神清冽,步伐沉稳。
看到白夜,他脚步微顿,然后走了过去。
“就你一个?”花阴问。
“怎么,嫌冷清?”
白夜嗤笑一声,把烟别回耳朵上,“那帮家伙,不是躺医院就是忙成狗。老子也是偷溜出来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花阴,“行啊,小子,这就要去总局深造了。翅膀硬了,要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