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夜行:我以因果渡亡灵 > 第19章:宿管现身疑邪术

我低头看着手表,九点零一分。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上课铃刚响完,声音从远处教学楼飘过来,短促而规律。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但我没觉得暖。脚底那阵凉意还在,不是风吹的,是王姨站在我面前时带来的。

她手里拎着那个超大号手电筒,金属外壳磨得发亮,尾部缠着一圈黑胶布。她没打开它,只是攥在右手里,像握着一根警棍。左手指向我,指甲缝里有灰。

“你刚才在旧馆三楼女厕烧了什么?”她说。

我没动。背包带子还搭在肩上,拉链半开,侧袋里的铜钱剑碰不到手。我不需要碰它。我已经做了该做的事。

“一份文件。”我说。

“什么文件要烧?不能扔垃圾桶?”她往前一步,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监控拍到你早上八点十四分进去,八点二十三分出来。门本来锁着,现在开着。地上有灰,还有火柴梗。”

我闭了下眼。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累。有些事做完以后,反而更沉。林晚秋听见了,可活人不会信。

“是二十年前的事。”我说,“有个学生被冤枉抄袭,论文被导师顶替,后来自杀了。那份文件能证明她是清白的。”

王姨冷笑了一声。嘴角往右边扯了一下,脸上的烫伤疤痕跟着抽动。

“你还跟我讲论文?”她说,“一个学生,大清早跑到禁闭区域,烧纸、点火、留灰烬,你说你是来正名的?你当我是傻的?”

我没有解释。说了也没用。我能说系统告诉我这么做吗?能说我烧的是执念不是纸吗?她会以为我在发疯。

我只说:“我没有破坏公物。门本来就没锁。火也灭了。灰我会清理。”

“你不配清理!”她突然提高了声音,脖子上青筋跳了一下,“你知道那地方死过多少人?图书馆火灾那次,死了四个值班的,连尸首都拼不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封起来?不是因为破,是因为脏!”

她喘了口气,胸膛起伏。手电筒举了起来,但没照我,而是指向旧馆三楼的窗户。那里窗帘垂着,一动不动。

“我查过记录。”她说,“你不是第一次晚上出现在那边。上周三,凌晨一点十七分,你在档案室后门站了十二分钟。上个月八号,女寝楼下摄像头死角,也是你。你以为我没看见?”

我喉咙发紧。这些时间点,我都记得。那是系统触发的时候。镜中女人第一次出现,是在女生宿舍走廊。再之前,是洗衣房水槽里浮出的手印。我没躲谁,只是不想被人问。

“我只是在查资料。”我说。

“查资料要用火?”她盯着我的手,“你左手刚才摸脖子上了。戴的什么?拿出来。”

我没有动。残玉贴着皮肤,凉的。阿祟最近没出现,但它总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冒出来。现在不用它,我也能走这一步。

“是挂件。”我说。

“拿给我看看。”

“不行。”

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空气变了。她原本只是怀疑,现在是真的认定我有问题。她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举到耳边。

“保卫处吗?我是东区宿管王桂芬。发现一名男学生涉嫌在校内使用不明仪式,地点在旧馆三楼女厕。已确认现场留有焚烧痕迹和火种残留。请派人过来做笔录。对,历史系的,叫陈砚青。”

她报完名字,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裤兜。双手叉腰,站在我面前,像堵墙。

“你今年几岁?”她问。

“二十。”

“读几年级?”

“大二。”

“父母做什么的?”

我不答。

“说话啊!我又不是审犯人,是你自己行为古怪!”她声音又扬起来。

“我妈死了。”我说,“我爸……我不知道是谁。”

这话一出,她愣了一下。眼神松动了一瞬,但很快又绷紧。

“所以你就去碰不该碰的东西?以为能通阴阳?能替天行道?”她摇头,“我告诉你,邪术这种东西,沾了就甩不掉。我丈夫就是栽在这上面!”

她说到“丈夫”两个字时,右手猛地攥紧手电筒,指节发白。我没问细节。有些痛不用深挖也知道有多深。就像我知道林晚秋为什么选择那个隔间,因为她信任那个空间——最后却被它背叛。

“我不是用邪术。”我说,“我只是把真相带到她死的地方,让她知道,有人记得她没抄。”

王姨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阳光照在她脸上,烫伤的疤痕泛着暗红。她忽然笑了,很轻,带着点苦。

“你也知道‘记得’?”她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烧,要是引发什么后果,谁来负责?要是那地方本来就压不住,你这一把火,等于开了口子,到时候冲出来的不是一个人的怨气,是一堆!你扛得住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当我把纸点燃时,镜面清晰了一瞬,凉意掠过脚踝,那是她离开的信号。不是爆发,不是反噬,是解脱。

但她不信。也不会信。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从行政楼拐角走来,一边走一边整理帽子。其中一个拿着记录本,另一个腰间别着对讲机。

王姨转身朝他们挥手。“这儿!”她喊。

两人加快脚步走过来。年长的那个五十左右,鬓角花白,看了我一眼,又看王姨。

“怎么回事?”他问。

“他在旧馆三楼女厕烧东西。”王姨说,“火柴还没熄干净,地上全是灰。我怀疑他在搞封建迷信活动,甚至可能是邪教仪式。”

“我没有。”我说。

“那你烧什么?”年轻保安问。

“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不能交档案馆?非要点火烧?”

我没说话。说了他们也不会懂。就像没人相信一个小女孩溺亡在地铁隧道里,只因为她丢了一双红鞋;没人相信一个老师死后还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是因为最后一份试卷没打完分。可我见过,我做过,我知道它们是真的。

“我们先去保卫处录个情况。”年长保安说,“同学,配合一下。”

我点头。

王姨没走。她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恨我多事,又像是怕我真的出事。

“你要是真想帮人。”她说,“就去写文章,去举报,去找媒体。别用这种办法。这路走不通,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说:“我已经试过正常办法了。没人听。”

她不说话了。

年轻保安伸手示意我跟上。我迈步往前走,背包轻了些,心里也轻了些。至少有一部分是。另一部分压得更沉了,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话没人会信。

我们沿着主干道往行政楼走。路边梧桐树影斑驳,光点在地上晃。几个学生迎面走来,抱着书,边走边聊。其中一个女生提着奶茶,吸管咬扁了也没发觉。

他们从我身边经过,看了我一眼,又看保安,没说话,加快脚步走了。

我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不止他们的,还有王姨的。她没跟上来,但她站在那儿,一直看着。

走到教学楼前广场,风忽然大了些。吹起地上的落叶,卷着灰尘打转。我停下脚步。

“怎么了?”年长保安问。

我想起昨夜焚稿时,火焰将熄那一刻,镜面短暂清晰的画面。她不在了。至少那一部分,结束了。

“没事。”我说。

继续往前走。行政楼就在前面,三层灰白色建筑,门口挂着“保卫处”牌子,漆有点掉。台阶上有几道划痕,像是被轮椅或推车磨的。

快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王姨还站在原地,手电筒垂在身侧,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她没挥手,也没喊话。只是站着。

我知道她在等一个结果。就像我在等林晚秋的回应一样。

年轻保安推开门,里面是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墙上贴着安全守则和消防流程图。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角落里放着监控屏幕,画面分成十六格,其中一格正对着旧馆三楼走廊。

“坐。”年长保安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背包放在腿上,拉链合上。他们没要求收包,也没搜身。只是要我陈述事情经过。

“你说你烧了一份文件。”年长保安翻开记录本,“什么样的文件?谁给你的?为什么要烧?”

我开口:“是学校二十年前的一份内部通报,关于一名毕业生被诬陷抄袭的事。她后来自杀了。我把这份文件带到她自杀的地点,当着那个空间烧掉,作为一种告慰。”

屋里静了一下。

年轻保安皱眉:“告慰?你是她家属?”

“不是。”

“那你凭什么决定这么做?你知道私自焚烧物品在校园里是违规的吗?更别说还是在禁闭区域。”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我抬头看他:“因为没人替她做过。她的清白被埋了二十年。如果我不做,可能再没人会做了。”

年长保安和同事交换了个眼神。那种眼神我见过很多次。不是愤怒,不是鄙夷,是一种疲惫的无奈。像是在说:又是一个自以为正义感爆棚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