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重生80,娶狼女为妻,吃香喝辣 > 第二十九章: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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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裹着被子缩在炕上,收音机开着,声音拧到最小,沙沙地放着什么。她一个人在家不害怕——青锋卧在堂屋门口,比任何一把锁都管用。

雷建军把买的东西归置好,奶糖放在小满枕头边上,棉鞋搁在炕脚。阿元回了西屋,没多久就没了动静。

他没马上睡。

坐在堂屋的桌前,就着一盏油灯,把今天的账理了一遍。

陈半仙那边:57块。

孙老板那边:1100块。

支出:棉鞋两双34块,奶糖两包1块6,汤面两碗6毛。

净入账:1120块4毛。

加上之前存下的三千四百,手里的现金已经过了四千五。

他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电网铜线:找苏漫要,不花钱。

——地下储物室:开春后自己挖,省人工。

——小满学费:镇上小学一学期8块,加书本住宿,预算50块。

——阿元的衣服:得再做两身,布料有了,找村里的裁缝,手工费5块。

写完,他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灯灭了。

屋外的风在院墙上刮过,呜呜地响。

第二天一早,雷建军被一阵狗叫声吵醒。

不是阿元学的那种信号式的叫法。是真的狗在叫。

他翻身下炕,抄起黑星走到门口。

院门外的雪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牵着一条大黄狗,狗看见院门口蹲着的青锋,炸了毛,拼命往后缩。那人被狗拽得东倒西歪,抬头看见雷建军,露出一张黑红的圆脸。

“建军哥!是我啊!”

雷建军眯着眼看了两秒。

“赵铁柱?”

赵铁柱,三道沟子村的,比雷建军小两岁。上辈子跟他一起进山打过猎,算是为数不多没坑过他的人。这小子老实,力气大,脑子不太灵光,但仗义。

“铁柱,你怎么上来的?”

赵铁柱把大黄狗拴在院门外的树桩上,搓着手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老棉袄,棉帽子上沾满了雪渣子,看样子是一大早从村里走上来的。

“我在山下转悠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敢上来。”赵铁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村里人都说你养了一群狼,我怕被咬。”

“你不怕了?”

“怕。但有事求你,不上来不行。”

雷建军让他进屋,倒了碗热水。

赵铁柱两只手捧着碗,暖了半天才开口。

“建军哥,我爹……没了。”

雷建军手里的动作停了一拍。

赵铁柱的爹赵老根,是村里最好的猎手之一。早年间靠打猎养活一家五口,后来腿受了伤,不大进山了。

“怎么没的?”

“上个月,我爹非要去西沟子那边下套子。我拦不住。他说入冬了,得弄点肉过年。”赵铁柱的嗓音闷下去了,“进山第二天就没回来。我找了三天,在西沟子的河滩上找到了他的棉帽子和烟袋。”

“人呢?”

“没了。”赵铁柱低下头,“河面上有碎冰,我估计是踩了薄冰掉下去了。下面的水深,冲远了。”

雷建军沉默了一会儿。

赵老根这人他认识。老实巴交,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上辈子也是差不多的死法——山里人的命,有时候就是一块薄冰的事。

“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赵铁柱把碗放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一把旧得发黑的猎刀。刀柄上缠着牛皮绳,刀刃豁了几个口。

“这是我爹的刀。他生前跟我说过,如果他不在了,就把这刀给你。说你是山里真正的猎手。”

雷建军接过刀,掂了掂。不重,但趁手。

“铁柱,你这大黄狗多大了?”

“三岁。”

“能追兔子不?”

“追不上。笨得很,就会看家。”

雷建军乐了。“跟它主人一样。”

赵铁柱也不恼,嘿嘿笑。

“你爹没了,家里还有谁?”

“我娘,还有一个小妹。”

“你弟呢?”

“参军了,在南边,一年寄二十块钱回来。”

二十块。在这个年头,一个农村家庭失去了主要劳动力,二十块钱连口粮都填不满。

雷建军看了他一眼。赵铁柱的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一样,虎口上全是干裂的口子,指甲缝里的黑泥洗不掉。这是常年干重活的手。

“你会下套子吗?”

“会。我爹教过。”

“会剥皮吗?”

“会,但没我爹利索。”

“能扛多重的东西?”

“一百五十斤,走十里地不歇脚。”

雷建军把那把旧猎刀在桌上放好。

“从今天起,你给我干活。一个月工钱十五块,包吃。干得好,年底有奖金。你家里的口粮我每月给你补三十斤苞米,你娘和妹子不会饿着。”

赵铁柱张着嘴愣了足足五秒钟。

十五块一个月。在八十年代的东北农村,这已经快赶上公社干部的工资了。更别说还包吃、补粮。

“建军哥!”赵铁柱“扑通”一下站起来,板凳都带翻了,“你说真的?”

“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假话?”

赵铁柱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不是个矫情的人,但这半个月来,爹没了,家里断了顶梁柱,他娘成天以泪洗面,妹妹跟着挨饿。他在村里找活干,没人肯用他——雷建国到处放话,说谁要是跟雷建军那边的人沾上关系,就别想在村里待了。

“但我有规矩。”雷建军竖起一根手指。

赵铁柱立马站直了。

“第一,进了我的山,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打猎的时候不许自作主张,不许贪多,不许打母兽和幼崽。”

“第二,看到的、听到的,烂在肚子里。我家里的事,一个字不许往外传。”

“第三——”

他指了指从西屋探出半个脑袋的阿元。

阿元正用那双一金一绿的眼睛打量赵铁柱,手里攥着长棍,表情警惕。

“她叫阿元,是我妹妹。你看见她不准怕,更不准说她的闲话。”

赵铁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跟阿元对上了视线。

阿元对着他龇了龇牙。

赵铁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建军哥,你这妹妹……眼睛真好看。”

阿元的牙龇到一半,收回去了。

小满从炕上跳下来,嘴里还嚼着奶糖:“铁柱哥!你是来给我哥打工的吗?太好了!以后你帮我喂鸡!”

“啥鸡?”

“我哥说开春给我买鸡。”

“我什么时候说过?”雷建军皱眉。

“你昨天说的!你说''等天暖和了弄几只鸡''!”

“那是说野鸡。”

“野鸡不也是鸡嘛!”

赵铁柱在旁边憋着笑。

雷建军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鸡的事以后再说。铁柱,你今天先回去跟你娘说一声,明天一早带着被褥上来,住后院的杂物棚。我给你收拾出一间来。”

“不用收拾!杂物棚挺好的,比我家的炕都暖和!”

赵铁柱走的时候脚步都带风,大黄狗被他拽得一路小跑。半山腰上,他回头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建军哥!明天见!”

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了好几个弹,把几棵松树上的积雪都震掉了。

阿元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歪了歪头。

“这个人……声音大。”

“等你习惯了就好。”雷建军把院门关上,“走吧,今天教你写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