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比乡里的书记还狠。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狠点好啊,至少没人敢再欺负咱们了。你忘了去年秋收,隔壁村的二赖子来咱们地里偷苞米,被抓住了,雷建国那老王八蛋就罚了人家二斤瓜子。”
“就是,这回心里踏实了。以后谁干活,谁吃饭,明明白白的。”
恐惧没有消散,但一种新的东西,正在村民们心里悄悄发芽。那东西,叫秩序。
回到庄园,阿元正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用一块细砂石,打磨着一把新得的砍刀。那是从蝎子手下缴获的,钢口极好,刀身狭长,带着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磨得很认真,阳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雷建-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让阿元磨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没有疑问,只有平静。
“不喜欢?”雷建-军问。
阿元摇了摇头。她只是不习惯。在她的世界里,猎物犯了错,要么被驱逐,要么被咬断喉咙。这种打断腿挂起来的做法,是人类的规矩,她还不太懂。
“狼群里,犯错的狼,头狼会怎么对它?”
阿元想了想,说了一个字:“咬。”
“为什么不直接咬死?”
“浪费。”阿元又补充了一个词,“警告。”
雷建-军笑了。他从阿元手里拿过那把砍刀,在自己手心掂了掂。“惊蛰”太长,不适合她用。这把刀,长度和重量都刚刚好。
“刀,不能总磨。磨得太勤,刃就薄了,容易崩口。”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油布,里面包着一小块细腻的油石和一瓶枪油,“用这个。先用油石走一遍刃,再抹上油。能防锈,也能让刀更利。”
他握着阿元的手,教她怎么用正确的角度推磨油石。他的手掌宽大,干燥而温暖,带着常年握刀留下来的厚茧。阿元的手有些凉,手指纤长,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当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时,阿元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这把刀,以后就是你的了。给它取个名字吧。”
阿元抬起头,看着院子里那棵开始落叶的白桦树,秋风扫过,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
“秋分。”她说。
“好名字。”
两人就这么在门口坐着,一个教,一个学。小满抱着手风琴,从屋里探出头,看见这一幕,偷偷地笑了。她拉了一段不成调的《喀秋莎》,琴声在山谷里回荡,冲淡了山下那股凝固的血腥气。
下午,赵铁柱兴冲冲地跑了上来。
“哥!成了!砖窑那边成了!”
雷建军跟着他来到后山,新建的砖窑正冒着滚滚浓烟。窑口,一车刚出窑的青砖,码放得整整齐齐。赵铁柱随手拿起一块,递给雷建-军。
砖体密实,颜色青灰,入手沉重。雷建军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梆梆”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