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蕴看他们这样,一头雾水,心里隐约浮起不好的猜想。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刚才……我听几位军爷说,裴策赶来救援时,发生了二次滑坡……他是不是受伤了?”沈礼蕴讷讷问。
这是她心里能想到最坏的结果。
冬吟脑袋摇得似拨浪鼓,眼睛里的泪也跟着晃荡:
“姑爷,姑爷他……他来的时候,以为你在马车里,就冲到了被埋的马车前……又有滚石滚落……好多土,姑爷就被埋在那儿了……呜呜呜呜……”
沈礼蕴脑袋嗡地一下,茫然问:“埋在那儿,是什么意思?”
冬吟哭得更厉害,话也说不出了。
所以,刚才那几名官员和将帅赶来增援,是因为连裴策这个坐镇的人都遇险了。
“他在哪儿,带我过去。”沈礼蕴抓住冬吟的手,用力晃了晃。
云寥不忍看她如此,安抚道:“那里是落石区,很危险,已经被官差们封锁起来了,我们过不去,也不会让我们过去。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稍安勿躁。”
沈礼蕴听不进任何劝阻,立刻转身,往滑坡最严重的区域走去。
云寥担忧,也抬步跟在她后头,生怕她冲动做傻事。
发生意外之处,士兵们三步一岗,严防死守。
那位沈礼蕴路上遇上的将帅,正在和熟悉险情的官员,目测危险区域,又命士兵到林子里砍伐下稍粗的树枝,充当避险障碍,把落石和土块围起来,禁止百姓进入这一块危险区域。
沈礼蕴上前,问那位将帅:“将军,为何不进去救人?”
那将帅停下和官员的讨论,回过头,看到是沈礼蕴,对她略一拱手:“不敢当,末将是侯爷身边的副将,姓唐。”
他看了一眼被围起来的区域,叹一口粗气:
“夫人,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救人,而是不能冒进。我们已经折损一些人手,不能再让兄弟们去冒险。”
“裴大人遇到这样的事,也并非我们所希望的,不止是裴大人,还有其他兄弟,都是别人的家人,都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另一位官员苦口婆心道。
沈礼蕴急道:“那什么时候可以去救人?他们坚持不了太久……”
“得确认山体的状态,不会再有乱石和泥土崩落,就会立刻进行救援,夫人放心。”唐副将道。
沈礼蕴看着那段被土堆掩埋的道路,底下是几辆损毁的马车:
有的马车车辕被砸断,有的马车半边车身埋在土里,还有的已经完全看不见……
这样的冲击力,人还能活着吗?
他们还能等多久?
比起上次听到裴策遇到洪灾,生死未卜,现在她确实眼睁睁看着裴策就在自己咫尺之近的距离。
她明明看得到他,却无能为力。
今早她还见过活生生的他,鲜活地站在她面前,霸道,专制,令人气恼。
她还打算跟他怄好长时间的气,等他有时间,她再好好跟他论一论,谁对谁错。
就算他与她道歉,再说好听的话,她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可是现在,她却没这样的机会了。
沈礼蕴来回踱步,她红着眼眶,对唐副将道:“只我一个人过去,可以吗?我没有父母兄弟,我只有裴策一个人了。”
这一刻,她说出的话完全不经大脑。
想到什么,便都说出来了。
上辈子,她是恨过裴策,恨不得他也跟着她一起去死。
恨为什么被下毒的人是她自己,恨为什么中毒的人不是裴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