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听出谢知远的威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凭什么,明明是你同意的,出了错却让我背锅。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不然呢,你是谢家主母,这是你该做的。”谢知远语气陡然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这是稳住她的唯一机会,你必须去,而且要做出真心悔过的姿态,把所有的错,都揽到你自己身上,说你是爱孙心切、一时糊涂,受了下面人蒙蔽,才派人去接琅哥儿,与谢家、与我无关!务必要求得她的谅解!”
王氏越听越是委屈和寒心,她做这些固然有私心,可何尝不是为了谢家扫清障碍。
夫妻多年,如今事败,丈夫竟要将她推出去顶罪?
“谢知远,你口口声声为了谢家,那我的名声呢,你让我日后如何自处?”王氏吼道。
谢知远眼神冰冷无情,“你若不去稳住她,等她彻底撕破脸,借助沈家和公主之力,彻查此事,到那时,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整个谢家都会被拖下水。昀儿的大好前程也将毁于一旦,你自己掂量清楚!”
昀儿的前程……王氏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可以不顾自己的脸面,可以恨陆瑶入骨,但儿子的前程,是她最看重的。
昀儿是她此生最大的骄傲。
看着妻子惨然失神的模样,谢知远语气稍缓:“这是权宜之计。只要暂时稳住她,我们便有时间和机会扫清首尾。等昀儿回来,前程大好,你是他的生母,母凭子贵,谁敢说你半个不字?等日后风头过去,她还不是任凭你拿捏?”
王氏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许久才从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去!”
翌日
静园大门外,谢府的马车停下,王氏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扶着丫鬟的手,姿态端庄地下了车。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万字纹袄裙,头上簪着点翠,面上敷了薄粉,遮掩了憔悴,努力维持着贵夫人的气度。
只是眼神深处的阴郁,泄露了她的真实心境。
门房早已得了吩咐,并未阻拦,但态度也绝谈不上热情,只客气地将人引至前厅。
陆瑶已端坐厅中上首,一身月白色绣银丝缠枝梅的袄裙,外罩一件浅碧色比甲。
颈间缠着的纱布被巧妙地用一条雪狐围脖遮掩,只露出些许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