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早就没蜜蜂住的老蜂窝,就用棍子捅下来一个。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没想到立刻就有一大群蜜蜂向入侵者俯冲下来,其他蜂窝里的蜜蜂也争先恐后地飞过来,几个孩子的脸上、头上、胳膊上都落满了蜜蜂,有的还爬到他们的衣服里。锋利的螫针毫不留情地刺进了他们的身体。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蜜蜂,他们能致人以死。就像报纸上报导过的,从南美传进美国并引起大量人员伤亡的那种蜂一样,被它刺伤后疼痛难忍。这种与众不同的蜂在蜇人后,它们的刺就留在受害者的身体里,然后它们自己也很快死去,但一只蜂倒下去后,还会有成百上千的蜂飞过来完成“死者”未完成的事情。
几个孩子拼命地跑着,想把群蜂甩掉。他们跑到一个小水塘边,狮子就在对岸。他们必须过这个水塘。水不太深,只没过他们的膝盖,但他们的小腿疼得要命。一个小小的水坑怎么能使他们受这样的痛苦呢?爬上岸后,才发现他们的腿上爬满了蚂蟥。
在印度的某些地区蚂蟥成为一大害。他们的身长从1英寸到半英尺,大小不一,他们遇到的是比较大的一种。每条蚂蟥都有两个吸盘,分别长在身体两端,一个大,一个小。吸盘的中间是一张长着锐利牙齿的嘴,它们先用吸盘把自己牢牢地固定在人的皮肤上,然后用牙把皮肤咬破吸血,直到自己的身体膨胀到比原来大一倍。这样就可以坚持一个月不吃东西。而被咬的伤口大约也要经过一个月才能痊愈。
奇怪的是蚂蟥游动起来不是向前进,而是向后退。它喜欢生活在水里,但在陆地上也能过得自由自在。被它咬破的伤口在几天之内都流血不止。
几个孩子只顾往家跑,早就把狮子忘到九霄云外了。这时,留在他们身上的蛰针里的毒素使他们打起摆子来。
他们脱下衣服,开始揪下钻进衣服爬满全身的蚂蟥。毫无疑问,在这件事上他们又归罪于亨特兄弟。
“这儿的一切都那么大,”维克呻吟着,“大蜜蜂,大蚂蟥,一英尺长的癞蛤蟆,大老虎,大狮子,蜘蛛大得像汤盘,蜘蛛网直径有20英尺,最大的熊猫,最大的野牛,最大的鹿,最大的森林和山脉,还有最大的害人精——哈尔和罗杰。”
这时,哈尔和罗杰正在研究犀牛。他们已经遇到过一只,使他们大伤脑筋。它只有一个角,不像非洲的犀牛长着两只角。但巨大的牙齿弥补了这一缺陷,吃起荆棘来就像吃可口的莴苣一样。如果有机会,吃一个人也不在话下。兄弟俩希望父亲不要犀牛就好了。
他们曾企图捉住一只,但犀牛那可怕的攻击力把他们吓得目瞪口呆。当犀牛冲到离他们只有10英尺远的时候,它好像是向他们道歉,转身走回去,然后再次猛冲过来。
兄弟俩挖好一个6英尺深的陷阱,在上面盖上树枝和杂草,希望犀牛看不出伪装而掉进陷阱里。他们站着不动,陷阱就在他们与犀牛之间,如果那只野兽向他们发起进攻,就会掉进陷阱里。可它会冲过来吗?
犀牛并不像狮子那么聪明,它一直叫个不停,把它的行踪告诉每个人。有人说犀牛从不发出声响,但这头印度巨兽却例外。它能发出哼哼声,可以吼叫,可以咆哮,可以对人“嗤之以鼻”,还能发出尖叫声。据说老虎和大象都惧怕犀牛三分。犀牛的视力极差,但这头犀牛能隐隐约约看到孩子们的身影。每次等它冲过来后,孩子们都在最后一刹那闪到一边,让它从身边跑过去。
这样干仍然危险重重。尽管犀牛是盲目的,却能向任何东西发起攻击,这样就很难躲开了。每次犀牛都冲到陷阱边上,可惜都差一步。
它低下头,好像要用角来刺两个孩子,其实不然。它与非洲犀牛不同,从不用它的角攻击目标,因为那不是真正的角,只不过是拧生在一起而变硬的一撮毛。至于进攻,还得靠它那有力的嘴巴。
它多像一个金甲武士呀!古代印度人曾把它用在战场上,就像现在使用的坦克一样。它全身都披着“铁甲”,箭根本无法射进它的身体。
“这次它该进陷阱了。”哈尔说。随着一阵噼噼啪啪的树枝折断的声音,犀牛掉进了陷阱。
困兽发疯了,尖叫着横冲直撞,使劲地扒着陷阱壁,扒进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眼看就要逃出来了,两个孩子才把套索套在它的脖子上。套索的另一端绑在汽车上。
汽车开动了,犀牛沿着倾斜的陷阱壁被拉了出来,然后拖着吼叫着的犀牛向它的笼子驶去。
一旦被关进笼子里,它就完全变了。它变得非常平静,仿佛陷入了沉思:也许情况不会大坏。它刚进笼子就吃到了可口的饭菜,这使它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更美好的憧憬。如果好好对待一头犀牛,那么不出几天它就会变得很驯服。
哈尔和罗杰转过身来,看到他们的狮子正一声不响地钻进笼子里,幼狮吱吱叫着欢迎它的归来。
“一定是那三个骗子把它拖了出去。”哈尔说,“然后它从他们那儿逃了出来,咱们马上就去警告一下那几个家伙。”
他们没敲门就直接闯了进去。
看到的情况使他们大惑不解。三个人躺在吊床上,抽搐着,痛苦地辗转着,呻吟着,身上流着血,还都发着高烧。
哈尔本来想骂他们一顿,但看到这种情景却骂不出来了。
“你们这些可怜的家伙,出什么事了?”
“蜜蜂,”维克说,“蚂蟥。哎,上帝呀,我们干吗要进那个山洞。”
“蜜蜂!”哈尔惊叫起来,“你们能活到现在算你们命大。罗杰,以你最快的速度跑回去把那瓶蜜蜂止痛药拿来。”
罗杰很快就赶了回来,两个人开始给三个小偷包扎伤口。
“你们这些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教训?”哈尔说,“你们到处惹事生非,真是自作自受。如果你们不自作聪明,也就不会受这种罪了。”
“就算你对吧。”维克口服心不服,他仍然把一切都推到哈尔身上。“我们差点丧了命。”他说,“如果你打算照顾我们,为什么当我们在受折磨的时候,你们不呆在家里而去寻欢作乐呢?”
哈尔没有理会这个愚蠢的论点,而是继续给他们包扎伤口。不知道明天这些高明的猎手们还会想出什么卑鄙的伎俩来。
14、罗杰的老虎
“今天不打猎了。”哈尔说。
“为什么?”罗杰问。
“我得照顾这三个受伤的家伙。他们所中的蜂毒很深,更何况蚂蟥还吸了他们许多血。他们全身都肿起来了,正在打摆子。”
“什么是‘打摆子’?”
“就是疟疾,忽冷忽热。你昨天看到这种病发作时的症状了。发起冷来,不管天气多么炎热,都会冷得发抖;而转眼间就会感到酷热难当,汗流浃背,大口大口地喘气。如果病情严重,患者就会死亡。”
罗杰想,死对这三个作恶多端的小痞子来说真是罪有应得。但他又为产生这种想法而感到惭愧,于是他说:“为什么不去找个医生,你干吗要自找麻烦?”
“在100英里之内也许根本就没有医生。不,这件事我们有责任。在药箱里我找到了一些能治他们病的药。”
“那么,这一天我干什么?”
“去喂动物,好好照顾它们。你不要担心那三个骗子会去偷我们的动物,他们病得很重,今天耍不了什么诡计。”
哈尔提起他的药袋走了。
罗杰去喂动物,但那没花多长时间。他是个闲不住的孩子,总想找点事干。为什么不开车去兜风呢?
他爬进卡车,出发了。他不希望遇到什么野兽,只是尽情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聆听着从森林中传出的各种声音。其中有龄猴吱吱的叫声,还有一种鸟鸣声,他猜测是一种被称为“学童口哨”的鸟的叫声。在清晨和傍晚,这种鸟会一边飞,一边用一种轻柔、甜美的调子不停地歌唱。
他听到一只孔雀在一棵大树最高的树枝上用动人的声音鸣叫着,还有另外一些他熟悉的鸟——金色的黄鹂和玫瑰色的椋鸟。翠鸟在河面上掠过,一只枭栖息在小溪边的树枝上。
各种鸟都聚集在树上,有鹟科食虫鸟、啄木鸟,嘴巴周围长着红色绒毛的夜莺,还有三种太阳鸟——红色的、紫色的和绿色的。
吉尔森林区真是各种野生动物的天堂。
罗杰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但当汽车爬一个斜坡时,发动机熄火了,这可让他担心起来。
罗杰觉得眼睛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转过脸去想看个究竟。当他看清楚时却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一只斑斓猛虎卧在路边的一块岩石上,而罗杰正坐在一辆开不动的敞篷卡车里。老虎三蹿两跳就能扑到他身边。
罗杰像那三个骗子打摆子一样哆嗦起来。他没法阻止老虎跳进车里,把驾驶员当作早点,只有束手待毙了。
但老虎看起来懒洋洋的,显然是吃饱了。它眯着眼睛看着男孩和卡车,对这个健壮的小伙子一点也没有食欲。
它吃了什么?在什么地方吃的?它一定是咬死了某种动物并饱餐一顿,实在吃不下去了,便把剩下的留待以后再吃。
被它杀死并吃掉一部分的动物很可能就在附近。罗杰轻轻地溜下卡车,爬上斜坡,走进森林。
他搜索了两个小时才找到了它——一只白斑鹿的残骸。
罗杰知道该干什么。他回到汽车旁边,老虎已经不见了。这回发动机启动了,罗杰调转车头向家里驶去。
哈尔不在家。他一定在那个仓库里。罗杰驱车来到仓库门口,走了进去。
哈尔正在照顾他的病人,他们一会儿打冷战,一会儿发高烧,抽搐着,痛苦地辗转着。
“过来一下,”罗杰说,“跟你说点儿事,我想去抓只老虎。”
哈尔大笑起来,“一个体重130磅的孩子要捉一只体重500至600磅的老虎。别开玩笑了。”
“不,我没开玩笑。我看到了一只老虎,还看到了被它吃了一半的动物的残骸。那是一只白斑鹿,尸体上还留着许多肉。从现在到明天早晨的某一段时间那只老虎还会回去继续吃。我就呆在那儿,等它一来就把它捉住。”
“但愿别让它捉住你。”哈尔说。
“不会的,我呆在树上的吊床上。也许我得在那儿等一晚上。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免得你再去找我。”
哈尔说:“听着,小家伙,你太年轻,向‘百兽之王’挑战还不够格。”
“我要试一下。”罗杰说,“如果你有什么事要提醒我,现在就说吧。”
哈尔看得出他弟弟决心已定,“我真想和你一起去,”他说,“可这几个病人让我脱不开身。如果你一定要去,得注意几件事。你所谓的吊床要拴在20英尺以上的树上。别忘了老虎能跳15英尺高,如果你的床面低于15英尺,就会被它抓住。房子附近就有木板,你是个手艺不错的木匠,我相信你会搭起一个舒适坚固的吊床,这样睡觉时就不会摔下来了。带上一支麻醉枪,穿暖和点儿,从雪山上刮下来的风很凉,为了御寒,你得有足够的铺盖。带上一支手电筒,以便射击时能看清目标。”
“就这些吗?”
“我只能对你说这么多。老虎被麻醉后,你怎么才能把它拖到车上呢?它可能重达四分之一吨,我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干,但肯定,你办不到。”
“不,谢谢,”罗杰答道,“我会想办法把它弄上车的。”
“当心你自己,如果你有什么意外,爸爸妈妈是不会饶恕我的。”
罗杰开车回到小屋去取他的“装备”——木板、钉子、榔头、手电筒和麻醉枪,还带了几件毛线衣,是准备晚上天气变冷后穿的。
然后他驱车回到“凶杀”现场,爬到一棵离死鹿不远的树上。在20英尺高的地方,他找到了两根水平伸出的树枝,能够牢固地支撑住他的吊床。他立刻动手干起来,直到太阳落山才完工。
该躺下休息一会儿了。可他被他哥哥没能解决的问题搅得心神不宁,根本就睡不着。假如老虎回来吃死鹿,被麻醉了,然后怎么办?罗杰不知道怎样才能把一个比他重三倍的野兽拖上卡车。
突然他想起一个好办法。他从树上爬下来,走到死鹿旁边,把一块块残骸放在车箱上面。然后又爬上了他的吊床。
欢迎他的是一声低沉的吼叫。天已经很黑了,但罗杰熟悉这种吼声,它和关在笼子里的豹子的吼声一模一样。
一只豹子发现了他的吊床,并要把它当作一个临时过夜的地方。罗杰看不到豹子,而豹子是夜行动物,眼睛敏锐,很清楚地看到了罗杰。它猛地向罗杰的头抓去,缩回爪子时,上面抓满了罗杰的头发。如果罗杰想理发,也不会愿意让豹子来帮忙。
他打开手电筒,雪亮的灯光直射到豹子的眼睛上。豹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攻击,它可不愿被亮光刺得眼花缭乱。它退到树干处,噌噌地下了树。罗杰听到它偷偷摸摸地穿过丛林的声音。
罗杰爬到他以为已经比较暖和的吊床上,其实它并不保暖,还得穿上两件毛线衣。
现在无事可做了,只有等待,等待,再等待。
不管白天天气多么热,印度的夜晚都冷极了,尤其是冰雪覆盖的喜马拉雅山像冰箱一样耸立在旁边。
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是看不到老虎的影子。万籁俱寂。罗杰被冻得发抖,不断地翻着身,想找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他目不转晴地往视着卡车的方向,恨不得把耳朵伸到卡车上。
这值得吗?现在是晚餐时间,他本应该坐在温暖的小屋里吃晚饭,而不是像一只猴子一样被冻得瑟瑟发抖,期待着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情。打猎也不都像人们吹嘘的那样浪漫。
午夜的时候,一轮疲惫不堪的残月升起来,像是来看望这个傻瓜。凄凉的月光使森林中的空地像停尸房一样沉静。
罗杰打盹了,但不久就被一阵鸟的骚动声惊醒了。在空地上,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正在向卡车接近。
他迅速但又十分吃力地爬起来,把麻醉枪对准了目标。由于有月光,他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老虎跳上卡车开始吃鹿肉。罗杰打开手电筒,射出一颗麻醉弹,飞弹所至,正中目标。事实上,要打中它并不难,因为老虎目标很大,应该是能够百发百中的。老虎咆哮着,森林里所有的动物都被吓得尖叫起来。那只巨兽站了一会儿,然后腿一软,颓然倒在车箱里。
它挣扎着站起来,四处寻找着对它下“毒手”的敌人。如果子弹里的药物只能使老虎麻醉而不能使它熟睡怎么办?老虎已不再对猎物感兴趣了。现在罗杰成了猎物。它一直是猎手,但现在却成了被猎取的对象。这与罗杰探险的本意完全不一样。一个真正的猎手应该去寻找猎物,而不是傻坐着守株待兔,等待猎物送上门来。
等待的时间使人太难熬了。尽管没有一丝风,罗杰设置吊床的那棵菩提树的树叶还是在摇晃。当地人都说这是菩提树上的精灵在作怪。比较科学的解释是菩提树叶有一个长长的弯曲的叶柄,即使十分微弱的气流也能使它颤抖。但罗杰却认为这是由于他的颤抖,树也随着颤抖。
罗杰又打亮手电筒,这时老虎正卧在车里。毫无疑问,麻醉药生效了。
罗杰想出了一个把又大又沉的野兽装上车的办法,并且不用吹灰之力就成功了。实际上是死鹿替他干的。因为死鹿的肉被放到卡车上,老虎是心甘情愿地跳上车的,现在它正在睡梦中,准备坐车回营房了。
罗杰从树上爬下来,把他的吊床留给了豹子。当他带着他那贵重的货物回到家里时,天已经破晓了。
哈尔在度过漫长的不眠之夜后刚刚回到他们的小屋。罗杰把车倒向一个敞开笼门的笼子。就在这时,老虎醒了,它站起身来,仍然显出困乏无力的样子,站在车上摇摇晃晃。当两个孩子在后面推它时,它顺从地移动着,摇摇摆摆地走下卡车,钻进笼子里。笼门关上了。
“太好了!”哈尔说,“你到底是怎么把它从地上弄上车的?虽然你很有劲,可也没那么大的力气啊。你是怎么搞的?”
罗杰诡秘的一笑,“这是秘密。但由于你是我哥哥,我还是告诉你吧。你只要用一个小小的魔术,嘴里念着‘阿布拉卡达布拉,阿布拉卡达布拉’的咒语,老虎就上车了。”
15、罗杰进了拘留所
“父亲要一只老虎,”罗杰说,“咱们给他捉了两只。这样我们就超额完成任务了。”
哈尔不同意,他说:“每一个稍具规模的动物园都想有一只老虎。他们会出大价钱来购买这种世界上最大的猫科动物的。我们能捉住多少,父亲就能卖掉多少。开车出去兜一圈看看能找到什么,好不好?”
“你和我一起去吗?”
哈尔理解罗杰的心情。他一夜没睡,难免会有点儿火气。
“恐怕不能。昨天晚上维克差点儿死了。其他两个情况也不太好。我得呆在他们那里。”
罗杰挖苦地说,“你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真是大错而特错,对他们不值得这样。”
“不能那么说,”哈尔反驳道,“即使他们是狗,也不该想到让他们死去。”
“他们虽然不是狗,”罗杰争辩道,“可他们连狗都不如。”
好心的哥哥去照顾他的病人——他们永远也不会感激他付出的代价。罗杰登上车开了出去,去寻找什么呢?开车逛了一个多小时,罗杰寻找的那个“什么”终于出现了,它是一只金猫。
罗杰从他哥哥的《野生动物辞典》上读到过关于金猫的情况。这是一种极其稀有而又异常漂亮的动物。在他之前来到这里的猎人搜寻了好几个月,的牙齿、爪子都很锋利,却一无所获。
据书上说,金猫和它的主人在一起时会变得温柔可爱,但在森林和动物群中却是野性未羁。它力气非常大,以山羊、绵羊为食,甚至还能捕捉水牛崽和鸟类。
他看到的这只像一块金子,金黄色的毛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身上没有条纹,没有斑点,全身都是金黄色的,而且它和黄金一样价值连城。伦敦动物园有一只曾在电视节目中露过面,那是一只极其美丽的猫。大多数动物园都买不起,即使有钱想买,通常也买不到。
父亲没要求他的孩子捉住一只金猫,因为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这只金猫正好奇地瞪着卡车和罗杰,仿佛是等着让你捉它似的。
这得用麻醉枪。罗杰仔细地瞄准后,扣动了扳机。一根细小的箭轻轻地射进它的皮肤,如此之轻以致于它连感觉都没有。麻醉枪发射时没有声音,也不会对猎物有丝毫危害,只不过使动物倒在地上,忘掉世界上发生的事情,睡眠要持续半个小时。
这只漂亮的四英尺长的“金块”瞪着罗杰,站了一会儿,然后倒在地上打起瞌睡来。
罗杰走过去看看它是否睡熟了,他用鞋尖碰了碰,那只猫一动不动。他拔出短箭,把它扔到一边。
怎么才能把这个“美人”装上卡车呢?他得把它抱上去。罗杰身强力壮,抱起那只猫并不在话下,倒是那些尖利的牙齿和长长的爪子使他有点发毛。
他弯下腰,刚想把那只猫抱起来,忽然森林里传出来一声嗥叫,另一只金猫冲出树丛,扑到那只睡着的金猫身上,这只一定是它的同伴。罗杰不用担心它会扑过来咬他,因为它只想保护睡觉的同伴。
罗杰把一只短箭射到它的腹部。静静地对峙了一会儿后,第二只猫也爬在第一只的身上睡着了。
运气太好了!一对儿金猫!罗杰小心翼翼地抱起上面的一只,放进卡车上的笼子里,然后把另一只也装了进去。
他正准备带着他的战利品回家时,一辆警车驶到卡车旁边停住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警察走下警车,查看着笼子里的两只动物。他看到了罗杰手里的枪。
“好啊,你把两只金猫给打死了。”
“我没杀死它们,只不过是让它们睡一会儿。”
“你把世界上两只最珍贵的猫打死了。你难道不知道吉尔森林区是野生动物保护区?在这儿打猎的人都得进监狱。”
“这不是打子弹的枪,”罗杰说,“它只不过是用一支短箭使动物麻醉。”
“说得倒挺像!”他盯着笼子里的动物,“弹孔在哪儿?”
“你不会找到弹孔的。这两只猫在我们到警察局以前就会醒过来。我知道你会带我去哪儿的。”
“你对我撒谎只会罪上加罪。”警官生气地说。
“请让我解释一下。”罗杰说,“我父亲是位动物收集家,为世界各地的动物园收集动物。他派我和我哥哥出来捕捉他需要的动物。我们被准许在吉尔森林区捕猎。”
“你有捕猎许可证吗?”
“有。”
“让我看看。”
“在我哥哥手里。”
“那是他的,而不是你的。你的谎话我听够了,跟我去警察局吧。”
他们走进警察局的时候,罗杰说:“你的警官认识我们,他会把一切向你解释清楚的。”
那个警官轻蔑地说:“他早走了。我是这儿的新警官。我向你保证,你干的事会受到管制的——无证打猎。”
“那张许可证是新德里警察局长签发的,允许我父亲约翰·亨特和他的两个儿子在吉尔森林区为各地动物园捕捉动物。在动物园里那些动物将受到保护,它们就不会被那些荷枪实弹的在森林里到处乱窜的嬉皮士打死了。我哥哥正在照顾三个病得很重的人,他们让蜜蜂蛰了。”
“让蜜蜂蛰了!”警官嘲笑道,“蜂刺可不会让人得病啊!”
“这是杀人蜂。它们不仅会使你得病,还可能要了你的命。”
“又是一个动听的故事!我让蜜蜂蜇过许多次,你瞧,我现在活得不是挺好吗?”
“那是另一种蜜蜂。被蛰的一个家伙昨晚差点儿死了。”
“你们国家的人都像你这样撒谎吗?从我看到那两只被你打死的金猫开始,你就没说过一句真话。”
一声嗥叫回答了他的问题,这叫声不是来自罗杰。“你认为那两只猫死了,现在去看看它们吧。”
警官走到门口看了看,那两只猫已经醒了过来,正亲热地互相抚摸着。
“那些猫很值钱,”警官说,“你觉得你能偷走并带着它们潜逃吗?”
“我跟你说过我有许可证,或者更确切地说,那是我们全家的。我用一下电话行吗?”
他和正在照顾病人的哈尔通了电话。
“哈尔,我正在警察局里,他们不相信我们有许可证。你能立刻带着它来一下吗?”
“可我现在很忙。”
“如果你不把许可证带到这儿来给他们看看,我就得死在拘留所里了。他们指控我盗窃——嗯,我现在不告诉你是什么,等你到这儿来以后请你亲眼看看。那东西价值连城。别忘了带上许可证。”
哈尔不耐烦地说:“你到底干了什么蠢事才被监禁?”
“我捉住了两只——到这儿来就知道了。”
“好吧,我还有点儿事要干,然后我借那三个家伙的越野车去你那里,大约需要两个小时。”
罗杰对警官说:“我哥哥两个小时后就到,他会带来许可证的。我能坐在休息室里等他来吗?”
“不行,那是给客人准备的,不是给骗子的,你得到禁闭室里去,那里面可能会有几只臭虫,而且我希望愈多愈好,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可怕的东西。”
禁闭室里可不仅仅有几只臭虫,老鼠、蟑螂、跳蚤都成了罗杰的“伙伴”。罗杰在里面呆了两小时,觉得像过了半天。
哈尔终于来了。
“我是哈尔·亨特。”他对警官说,“现在可以放我弟弟出来了吗?”
“我得先看看许可证。”
哈尔傻眼了:“许可证!噢,我忘记带许可证了。”
罗杰在禁闭室里喊道:“到底谁蠢啊?”
“不要紧,”哈尔说,“我马上回去取,两个小时后就能赶回来。”
警官气愤地说:“我想你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许可证,而且我也不准备等你回来了,我该回家了,明天上午再带许可证来吧。”
“那你不会把我弟弟在那间肮脏的牢房里关一晚上吧?”
“我会的,我希望他喜欢那个地方。他不是喜欢野生动物吗,在那里到处都有。而且我还准备把那两只金猫放掉。”
哈尔早就看到了那两只金猫,“如果你那样干了,我就要你赔一百万卢比。那是两只吉尔森林区最漂亮的猫。我们有许可证,明天上午就给你带来。”
“不是明天。我忘了,我有三天假。”
“那就太不公平了,不是吗?他没干什么错事,却要把他关三天。”
“他干了坏事!他撒谎了,而且从我抓住他到现在,他没说过一句实话。他罪有应得。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们会有许可证,如果真有,下次来的时候别忘了带上。”
哈尔知道跟这个傲慢的家伙再争下去也是白费口舌,他明白他得把那两只珍贵的金猫带回家,否则就会让人偷走。
他把卡车开回营地,将两只金猫放进一个比车上的笼子更大更舒适的笼子里。
三天以后,维克恢复了健康,能够和哈尔一起去警察局了。
牢房门打开了,罗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到处都是被扁虱、跳蚤、臭虫、蚊子叮起的包,就像被蜜蜂蛰过的三个“嬉皮士”一样狼狈。哈尔开着卡车把他送回家,维克把越野车开走了。
对一个被拘留了三天的“囚犯”来说,回家该是多幸福啊。他见到两只金猫时特别高兴,两只金猫见到他也显得很亲热。
“父亲会大吃一惊的,”罗杰说,“这两只金猫是无价之宝。”
16、骆驼耶利米
“吉尔森林区根本就没有骆驼。”哈尔的朋友,吉尔村的村长告诉哈尔。
“可昨天我看到了一只,”哈尔说,“准备今天把它捉回来。”
“你能保证那不是只水鹿吗?”
“当然,”哈尔说,“我们这儿有只水鹿,它和骆驼一点儿都不像。我看见的那只骆驼和在非洲见到的一样,只是非洲骆驼只有一个峰,而它却有两个。我已经见过许多单峰骆驼,大多数动物园里都有。而一个动物园如果拥有只能在西亚地区才能找到的双峰骆驼将是很幸运的。”
“但我们吉尔森林区里根本就没有骆驼。”
“有一只,我想它是一个异乡来客。也许是翻山越岭从中国西藏过来的,但看起来在这儿它过得很自在,可以吃到一些骆驼都喜欢吃的食物——嫩树枝、蓟类植物和荆棘。”
“骆驼怎么会吃那些东西。”
“我把它牵来你就知道了。它们什么都吃,包括衣服、旧席子、竹篮子、报纸、雨伞,只要能从它们的喉咙咽下去的东西,它们都吃。”
“这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
“如果我能把它牵到这儿来,你就会亲眼看到了。当然我指的是我了解的那些——它们住在非洲,但我读到过,双峰骆驼对于食物的要求和它们是一样的。我将设法把它领到这儿来,但愿我走运。”
村长微笑着说:“我亲爱的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走运。你把那只害了我们村许多人的豹子捉住,从而给我们的村庄带来了吉祥,我想你在骆驼的问题上是错了。也许你看到的是只牦牛,但不管怎么样,我衷心祝愿你成功。”
哈尔出发去寻找他的骆驼了。他带了几本旧杂志,这些杂志对饥饿的骆驼应该是一顿美餐。他的肩上背了一根套索,可以用作缰绳把骆驼牵回营地,在那儿它可以饱餐更多的杂志。
他在离前一天发现骆驼的地方不远的位置找到了那只骆驼。他慢慢走过去,骆驼看到了他却并不惊慌。它不是什么野兽,如果它是来自中国西藏,对人会很熟悉,就像马和狗一样驯服。
哈尔扔过去一本《国家地理杂志》,那只骆驼立刻就成了“订户”,它把那本杂志嚼得稀烂吞了下去。
吞下去的东西进到哪里还是个谜。骆驼有几个胃,人们还不知道它是怎样选择其中的一个胃来消化食物的。
哈尔带来的杂志很快就被吃光了,两只棕色的大眼睛瞪着哈尔,仿佛在表明他是个好人。由于哈尔给了它许多美味可口的食物,这些食物能够维持很长时间,所以骆驼很喜欢他。
哈尔把套索套在骆驼的脖子上,牵着它回到营地。维克在那儿,大概又在打算从亨特动物园里偷点儿什么东西。
当他看到哈尔牵着骆驼蹓跶回来时,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干吗不骑上去?”他问,“我敢打赌你不会骑骆驼,其实这跟骑马没什么两样。我骑马可是个行家。”
“好极了,”哈尔说,“这么说你大概是想骑骑这只骆驼了。”
“当然,为什么不呢?我来教教你怎么骑。坐到一个驼峰上去。”
他走到骆驼身边,仰起头看着前面的一个驼峰,驼峰比它的头顶还高出6英尺。
哈尔好心地提示道:“你大概是想坐在驼峰中间吧!”
“对,对,我就是那个意思。骑在驼峰中间。”
但是峰谷比维克还要高出5英尺。
哈尔鼓励他说,“跳上去。”
维克跳了一下。他不是跳高的材料,只跳起两英尺高,然后重重地蹾在地上。
“你应该找一副镫,”他说,“没有镫怎么骑呢。”
“是啊,这只骆驼没有镫。”
“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