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 第73章 想吃我李枭?小心崩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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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关中下了一场大雪,大地白茫茫一片。瑞雪兆丰年,兴平、武功两县的老百姓因为棉花生意赚了钱,这个年过得很舒坦。

兴平县城内,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鞭炮的碎屑铺满了青石板路。

西北第一毛纺厂和棉业公社昨天就放了假,工人们领着年终赏钱,提着猪肉和白面,高高兴兴的回家。就连平时最抠门的商户,今天也在门口摆了茶摊,施舍热茶。

这是李枭治下的兴平,在这乱世里算是个难得的繁华地方。

然而,一百多里外的西安城,气氛却完全不同。

虽然也是除夕,但这古都的气氛很压抑。街上的行人稀少,店铺大多早早关门,偶尔有几个乞丐缩在墙角发抖。陈树藩的税警队还在街上晃悠,想从小贩手里再榨点钱过年。

……

兴平,旅部后院。

李枭刚刚洗完澡,换上了一身藏青色长衫,外面披着件黑貂皮大衣。他站在镜子前,虎子正在帮他整理领口。

“旅长,真要去啊?”

虎子手里拿着把梳子,眉头紧锁,“这明摆着就是鸿门宴。陈树藩那个老小子被咱们的棉花挤兑得快破产了,这时候请您去西安过年,能安好心?我看他那饭里八成下了毒,或者屏风后面藏着刀斧手。”

“鸿门宴怎么了?”

李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毕竟是督军,名义上是咱们的上司。”

李枭转过身,从桌子上拿起一把精致的小刀,那是他平时用来削水果的。他把刀插进靴筒里,拍了拍。

“再说了,咱们现在兵强马壮,要是连顿饭都不敢去吃,以后还怎么在陕西混?”

“可是……”虎子还是担心。

“没什么可是的。”

李枭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放着几个长条形的木箱子。

“虎子,打开。”

虎子走过去,掀开箱盖。

里面是一排黑色的短枪。枪管外面套着散热孔,弹匣横插在侧面。

这是李枭通过特勤组的渠道,花了大价钱从天津意租界搞来的德国造MP18冲锋枪,俗称“花机关”。

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是稀罕货,也是近战之王。

“这就是我的底气。”

李枭拿起一支花机关,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带上警卫连一个精锐排,每人一支花机关,配四个弹匣。再带上几十颗手雷。”

“咱们不是去吃饭的。”

李枭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咱们是去告诉陈树藩,想吃我李枭这道菜,得有一副好牙口。别到时候肉没吃到,把牙给崩没了。”

……

上午十点,车队准时出发。

五辆小轿车,加上两辆满载卫兵的大卡车,驶出了兴平东门。

车队没有打旗号,但在雪地里压出的深深车辙,却透着一股气势。

李枭坐在中间那辆加了钢板的轿车里,宋哲武坐在他对面。

“旅长,崔式卿刚才发来密电。”宋哲武低声说道,“他说督军府里今天不仅请了您,还请了西安城防司令、警察局长,甚至还有刘镇华的代表。场面弄得挺大。”

“大点好。”李枭闭目养神,“人多了,陈树藩反而不好直接下手。他这人爱面子,总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能摔杯子。”

“那……咱们带什么礼物?”宋哲武指了指后备箱,“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带了。”

李枭笑了笑。

“我给他带了一车好东西。”

“什么?”

“兴平棉业公社今年印制的年画,还有……一箱子咱们兵工厂刚复装出来的6.5毫米子弹。”

宋哲武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送子弹?这大过年的,是不是太……”

“太吉利了。”李枭睁开眼,“这叫弹无虚发,祝督军来年剿匪顺利。顺便也是提醒他,咱们现在的子弹管够,别想在弹药上卡咱们的脖子。”

车队在雪原上飞驰,扬起一片白雾。

李枭看着窗外那些萧瑟的村庄和路边偶尔可见的饿殍,眼神平静。

乱世就是这样。

强者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决定生死;弱者在雪地里苟延残喘,等待命运。

李枭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绝不会允许自己再变回任人宰割的弱者。

……

中午时分,西安督军府。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两盏巨大的红灯笼,但看门的卫兵却一个个缩着脖子,没精打采的。

当李枭的车队轰鸣着开到门口时,那些卫兵吓了一跳,赶紧举枪。

“干什么的?”

“瞎了你的狗眼!”

虎子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手里提着花机关,枪口朝下,那股彪悍的气势直接把卫兵逼退了两步。

“兴平李旅长来给督军拜年!还不快去通报!”

卫兵一看这阵仗,特别是看到后面卡车上跳下来的那些穿着羊毛大衣的士兵,哪里还敢阻拦,赶紧跑进去报信。

不一会儿,崔式卿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

“哎呀!李老弟!你可算来了!督军都等急了!”

崔式卿一看见李枭就特别亲热,但他眼底深处的那丝慌乱,却没有逃过李枭的眼睛。

“崔老哥,过年好啊!”

李枭下车,大笑着抱拳,“我看你这气色不错,是不是最近发财了?”

“哪里哪里,都是托老弟的福。”崔式卿打着哈哈,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李枭身后的卫队。

那些卫兵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留在门外,而是紧紧的贴着李枭,手里的花机关虽然没抬起来,但手指都扣在扳机护圈上。

“这个……李老弟。”崔式卿为难的说道,“督军有令,今天是大宴,为了喜庆,各位长官的卫队就……就在外院歇着吧。里面都是自己人,带着枪进去不太好。”

这就是第一道坎。解除武装。

李枭早就料到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套,那是空的。

“崔老哥说得对。大过年的,带着家伙确实晦气。”

李枭转身对虎子挥了挥手。

“虎子,让弟兄们把长枪都留在车上。你带十个人,跟我进去。记住,咱们是来吃饭的,别把督军府的地板给踩脏了。”

虎子心领神会。

“是!”

十名精锐警卫迅速把花机关藏在宽大的军大衣下面,然后每人手里提着两盒点心,装作随从的样子跟了上去。

崔式卿看着这一幕,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到长枪都留下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往里引。

……

督军府花厅。

这里已经摆好了几大桌酒席。屋里生着火龙,暖和得很。

陈树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大帅服,端坐在主位上。他的左边是西安城防司令,右边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刘镇华派来的代表,一个姓吴的旅长。

“督军!李枭给您拜年了!”

李枭一进门,就大步上前,直接下拜。

“给督军磕头!祝督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早日荡平群寇,一统西北!”

这几个响头磕得实实在在,地板咚咚响。

陈树藩原本阴沉的脸,看到这一幕,稍微缓和了些。

不管李枭是不是装的,这面子是给足了。

“快起来!快起来!”陈树藩虚抬了一下手,“李老弟现在是一方诸侯了,不用行此大礼。来人,赐座!”

李枭站起来,笑呵呵的坐在了陈树藩对面的客座上。

虎子带着十个卫兵,整齐的站在李枭身后。

“李老弟,这一年,你在兴平可是搞得风生水起啊。”

陈树藩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听说你们那儿的棉花,都卖到汉口去了?连洋人都求着你买?这财发的,连我都眼红啊。”

“督军说笑了。”

李枭赶紧欠身,“那是老百姓自己种的,我就是个收过路费的。再说了,我赚的那点钱,不都变成这身衣服穿在弟兄们身上了吗?也是为了替督军守好西大门嘛!”

“守好西大门?”

旁边的吴旅长阴阳怪气的插嘴道:“我看李旅长是把门关起来自己过日子吧?上次我们镇嵩军想从武功借道去剿匪,硬是被你的建设兵团给拦回来了。这算是哪门子的守门?”

“吴旅长,这就是误会了。”

李枭看都没看他一眼,依然对着陈树藩笑。

“武功那地方,刁民多。他们怕兵,见着外地兵就紧张。我也是为了避免误会,才让大家绕个道。毕竟,都是友军,要是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督军脸上也不好看嘛。”

“你!”吴旅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

陈树藩摆摆手,打断了争吵。

“今天是大年三十,不谈公事,只谈感情。来,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暗流涌动。

陈树藩的眼神一直在李枭身后的卫兵身上打转。他发现这帮人虽然手里提着点心盒子,但那站姿、那眼神,绝不是普通的随从。

而且,他安排在屏风后面的刀斧手,已经发出了暗号,随时准备动手。

“李老弟啊。”

陈树藩突然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最近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你李枭在兴平招兵买马,私造军火,还跟靖国军眉来眼去。甚至有人说,你想自立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