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 第94章 寒冬里的对峙,谁先眨眼

1月15日,腊月二十五。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数九寒天,滴水成冰。关中平原被大雪覆盖,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扶风县城外,两军对垒。

一边是陈树藩集结的五万大军,连营十里,旌旗林立,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士兵都在严寒中瑟瑟发抖。

另一边是李枭的第一师,依托扶风、武功两座坚城和相连的战壕体系,构筑了层层防线。

“轰!轰!”

清晨的宁静被几声炮响打破。

那是陈树藩的炮兵在进行例行的晨练。几发克虏伯山炮的炮弹落在扶风城外的冻土上,炸起几团黑烟,除了在雪地上留下几个浅坑,连李枭阵地的一根铁丝网都没炸断。

扶风城头,赵刚放下望远镜,扶了扶那副被哈气弄模糊的眼镜。

“团长,他们又开始进攻了。”一营长指着远处,“看旗号,还是刘镇华的镇嵩军。”

只见雪地里,稀稀拉拉的冲上来一千多号人。他们穿着单薄的破棉袄,手里端着老套筒,弓着腰,毫无章法的向防线蠕动。

“这也叫进攻?”

赵刚冷笑一声。

“这是陈树藩在拿人命填坑,想消耗咱们的弹药。传令下去,把敌人放近了打!两百米内再开火!别浪费子弹!”

“是!”

……

阵地上,第一师的士兵们正趴在铺了干草和毛毡的战壕里。

他们身上穿着厚实的羊毛军大衣,头戴钢盔,手戴手套。虽然也冷,但比起对面那些冻得连枪都拿不住的双枪兵,简直是在享福。

两百米。

“打!”

随着一声令下,战壕里瞬间喷吐出数十条火舌。

“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重机枪的咆哮声撕裂了寒风。密集的子弹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敌人瞬间倒下。

紧接着,迫击炮群发威了。

“嗵!嗵!嗵!”

60毫米迫击炮弹精准的砸在进攻队形的中间。每一发炮弹爆炸,都将周围的士兵炸得血肉横飞。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镇嵩军的士兵们还没看清敌人的脸,就被炸蒙了。

“妈呀!这火力太猛了!”

“快跑啊!送死也不是这么送的!”

不到十分钟,那一千多人的进攻部队就崩溃了,丢下两三百具尸体,哭爹喊娘的逃了回去。

……

陈树藩的中军大帐里,暖气虽然烧得足,但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废物!都是废物!”

陈树藩把茶杯摔在地上,指着刘镇华的鼻子大骂,“你的人是纸糊的吗?连个城墙皮都没摸着就退回来了?”

刘镇华也是一脸晦气,摸着光头嘟囔道:“督军,这不能怪弟兄们不卖命啊。李枭那边的火力您也看见了,机枪跟不要钱似的扫,还有那种小钢炮,指哪打哪。咱们的弟兄连饭都吃不饱,手都冻僵了,拿什么冲?”

“借口!都是借口!”

陈树藩气得手抖。

但他心里也清楚,刘镇华说的是实话。

这场仗打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僵局。李枭的防线让他进退两难,啃不下来,也绕不过去。

更要命的是后勤。

西安那边的粮草已经见底了。前线这几万张嘴,每天都在消耗着陈树藩最后的家底。士兵们吃的是掺了沙子的陈米粥,穿的是单衣。冻死、饿死的人,比战死的人还多。

再这么耗下去,不用李枭打,他的部队自己就散了。

“督军……”崔式卿在一旁小声说道,“硬攻不是办法。要不……咱们再派人去谈谈?”

“谈?怎么谈?”陈树藩咬牙切齿,“李枭现在的胃口,怕是连西安都想要!我还能拿什么跟他谈?”

……

扶风城内,李枭的指挥部。

这里暖意融融,甚至还飘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李枭正围着一个火炉,和虎子、王守仁一起烤红薯。

“旅长,陈树藩今天攻了三次,都被咱们打退了。”虎子一边剥红薯皮一边汇报,“我看他们是强弩之末了。刚才前沿观察哨说,对面的士兵连冲锋的力气都没了,跑到半道上自己就趴下了。”

“饿的。”

李枭淡淡的说道。

“陈树藩为了养这几万大军,把西安周边的老百姓都抢光了。可即便这样,他也撑不住了。”

李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现在是腊月二十五。离过年还有五天。”

“中国人讲究个过年。这几天,是人心最思归、也最脆弱的时候。”

李枭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宋先生。”

“在。”宋哲武正在旁边写着什么。

“咱们的那个特殊武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宋哲武笑了,指了指门外,“都在卡车上装着呢。另外,宣传队的大喇叭也架好了,就在阵地最前沿,顺风,能传出五里远。”

“好。”

李枭大手一挥。

“传令赵刚和王大锤!停止炮击!今晚,咱们不打枪,咱们请客!”

“请客?”虎子愣了一下。

“对。请陈树藩的弟兄们,吃顿好的。”

……

傍晚时分,寒风呼啸。

陈树藩阵地上的士兵们正缩在战壕里,捧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绝望的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

又冷又饿。很多人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当兵,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送死。

突然,对面的阵地上亮起了一排排探照灯,径直照向了阵地前的一片空地。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香味顺着西北风,飘进了每一个饥饿士兵的鼻子里。

那是肉香!是大葱猪肉馅饺子的味道,馋得人魂都快没了!

“咕咚……”

整个阵地上,吞咽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

“这是啥味儿?俺是不是饿出幻觉了?”一个士兵颤抖着问。

“是饺子……猪肉大葱馅的……”旁边的老兵眼泪都流下来了,“俺娘过年才舍得包一回啊。”

就在这时,对面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声音。

那是李枭特意让人用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再加上十几个人齐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