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 第99章 咸阳煤矿的枪声

3月23日,关中平原上的麦苗已经窜高了一大截,绿油油的连成一片。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兴平城东的陆军总医院里,米勒医生正在给一群女护士讲解战地急救,白色的护士服在春日的阳光下很显眼。

而在城北的工业区,那根对兴平至关重要的大烟囱,依旧日夜不停的喷吐着黑烟。

第一师师部作战室里,李枭正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半截烟卷,眉头微皱。

“师长,这是周工刚送来的报告。”

宋哲武把一份沾着煤灰的单子递过来,“随着天气转暖,工厂的开工率满了,耗煤量直线上升。龙山煤矿的产量有点捉襟见肘了。”

“捉襟见肘?”李枭吸了一口烟,“是挖不出来,还是运不出来?”

“运力倒是够,咱们有卡车,还有大车队。主要是……”宋哲武指了指咸阳以北的方向,“最近龙山矿那一带不太平。经常有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在周围晃悠,咱们的运煤车队上周还被打了黑枪,伤了两个弟兄。”

“不明身份?”

李枭冷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在西安眼皮子底下,除了陈树藩的人,还能有谁?他这是看咱们日子过得太舒坦,想给咱们断断气。”

正说着,隔壁的电讯室里,机要科长刘电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师长!西安方面急电!”

“念。”

“这是咱们潜伏在督军府的特勤组内线发回来的。”刘电推了推眼镜,语气急促,“陈树藩昨日秘密召见了卫队旅旅长张子丹。电文中提到了一个代号——断流。时间就在这两天。”

“断流?”

李枭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地图上的龙山煤矿。

“他这是想炸了我的矿,断了我的电,停了我的厂啊。”

李枭猛的直起腰,整个人立刻严肃了起来。

“看来,陈树藩是觉得吴佩孚的主力北调了,他又能行了。”

“虎子!”

“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虎子大步跨进作战室。

“龙山矿那边,现在是谁在守?”李枭问道。

“是王大麻子的守备营,大概五百人。”虎子答道,“装备还行,一半汉阳造,一半老套筒,还有两挺马克沁。”

“五百人……不够。”

李枭摇了摇头。

“陈树藩肯定不会只派几只小猫小狗。他这是憋了一年的坏水,要跟我算账。”

“传令!”

李枭的眼神一凛。

“特务营全员集合!带上所有的花机关!每个人给我带足了手雷!”

“还有,去辎重营把那二十辆道奇大卡车给我调过来!”

“把那帮孙子给我堵在矿井里!”

“是!”虎子挺胸敬礼,大声回应,“师长放心,只要轮子能转,我就能飞过去!”

……

咸阳北郊,龙山煤矿。

这里原本是一条荒凉的山沟,自从李枭接手后,就变得热闹起来。

巨大的木质井架耸立在半山腰,蒸汽抽水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黑色的煤炭通过轨道车源源不断的运出井口。

几千名矿工住在山脚下的工棚里。他们大多是之前的难民和俘虏,现在有了正式身份,虽然脸上全是煤黑,但眼神里却有了光亮。

夜幕降临,矿区亮起了几盏探照灯。

守备营长王大麻子是个土匪出身的粗人,但这半年在讲武堂也没白混,多少学了点正规军的门道。

“都给老子精神点!”

王大麻子披着军大衣,在哨位上巡视,“谁要是敢打瞌睡,老子把他扔进煤堆里埋了!”

“营长,您就放心吧!”哨兵抱着枪,跺了跺冻僵的脚,“咱们这碉堡修得跟铁桶似的,谁敢来?”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那个哨兵的钢盔上火星一闪,整个人向后栽倒。

“敌袭!敌袭!”

王大麻子反应极快,一把扯过旁边的机枪手按在掩体后,“拉警报!探照灯!往那个树林子里照!”

“呜——!!!”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矿区。

几乎是同时,矿区四周的黑暗中,喷出了无数条火舌。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围墙和碉堡上,激起一片尘土。

“杀啊!抢矿啊!”

一群头裹黑巾的亡命徒,手持短枪大刀,借着夜色掩护,黑压压的冲了上来。

在这些土匪身后,还有几百名枪手,他们穿着便衣,但动作战术明显更专业,端着步枪,负责提供火力压制。

“轰!轰!”

土匪们冲到围墙下,扔出了一捆捆炸药包。

随着几声巨响,矿区的大门被炸开了一个缺口,碎石横飞。

“顶住!一连顶住缺口!二连上墙!”

王大麻子端着那挺马克沁,对着缺口就是一梭子,“想进老子的矿?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机枪的火舌在夜色中划出亮痕,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土匪瞬间被打倒在地。

但这伙敌人人数众多,至少有两千人。他们分出一部分人牵制守军,主力则直扑核心区域——动力房和抽水机房。

“炸了那个机器!赏大洋一千!”一个满脸刀疤的匪首大喊。

……

战斗异常惨烈。

守备营拼死抵抗,但兵力悬殊。而且为了保护关键的动力房和井架,兵力被分散得很厉害。

不到半个小时,外围防线就被突破了。土匪和便衣队冲进了矿区,开始纵火破坏。

“烧!把那个大家伙给我炸了!”

领头的匪首挥舞着大刀,指着动力房大喊。

“不行啊大哥!那帮大兵守得太紧了,冲不进去!”手下的喽啰哭丧着脸。

“废物!拿人命填!”

就在这时,工棚区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呐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