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 第144章 火车拉不完,那就用汽车拉

陇海铁路西段,一场大运输正在进行。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这不仅仅是一两列火车的调动,而是整整三十列重载货运专列,首尾相连,绵延数里,如同一条吞云吐雾的钢铁巨蟒,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向西疾驰。

车头喷出的黑烟遮天蔽日,沉重的车轮碾压着钢轨,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哐当”声。因为载重实在太大,火车开得并不快,连铁轨都似乎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这也难怪,这些平板车上装的,可不是普通的布匹和粮食。

那是保定兵工厂的几十台大型重型车床、拉线机、蒸汽发电机组,还有那十二门令人眼馋的105毫米重型榴弹炮。为了防止沿途的窥探,这些宝贝都被厚厚的军绿色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用粗大的钢缆死死固定在车厢上。

而在那些闷罐车厢和客车厢里,除了负责押运的第一师主力步兵外,还挤满了从保定招募来的技术工人、工程师,以及几百名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师生。

在专列的后方,沿着与铁路平行的官道上,同样是烟尘滚滚。

那是虎子率领的摩托化快反旅。两百多辆边三轮摩托车和五十辆半装甲突击车,护送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大马车队。这些大车上装的是火车实在装不下的零件、图纸,还有那两车皮被李枭视若珍宝的航空汽油。

……

“呜——!!!”

打头的秦岭号装甲列车拉响了汽笛,那沉闷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李枭的指挥车厢就挂在秦岭号的后面。

车厢里,四个大冰盆散发着丝丝凉气,将外面的酷热隔绝开来。李枭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开,正和几个穿着长衫的人喝茶聊天。

这几个人,都是他这次从保定请回来的宝贝。有兵工厂的高级技师,也有保定军校的战术教官。

“李督军,这火车的动静真是不小啊。”

一位姓林的保定军校教官端着茶杯,看着窗外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和忐忑。

“我等在保定教书育人,本以为会一辈子老死在学堂里。没想到这乱世之中,还能有李督军这般重视实业和教育的将领。只是……这去了陕西,我等真的能有用武之地吗?”

这群知识分子虽然被那一百块大洋的安家费和高薪砸晕了头跟了过来,但心里多少有些没底。在他们传统的印象里,西北那就是黄沙漫天、土匪横行的蛮荒之地。

“林教官,各位先生,把心放在肚子里。”

李枭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笑呵呵地说道。

“我李枭是个粗人,没读过几天书,但我知道一个理儿:靠抢,只能富一阵子;靠造,才能富一辈子。”

李枭站起身,指着车窗外面那些被帆布盖着的机器。

“各位看看这些铁疙瘩。在吴佩孚眼里,这是破铜烂铁;但在我眼里,这就是下金蛋的母鸡!各位先生到了陕西,不会让你们去前线吃灰,我要建西北最好的军工厂,建西北最好的军官学校!”

“你们要钱,我给钱;要地,我给地。只要能把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关中冷娃,教成懂战术、会看图的现代军官,只要能让这些机器转起来造出大炮,我李枭就算把这身军装当了,也供着各位!”

这番话,没有空洞的主义,全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尊重。

几位教官和技师互相对视了一眼,在这个军阀只知道抢地盘的年代,能遇到一个把技术和人才供着的长官,简直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督军放心!只要机器到位,不出三个月,我保证让兵工厂的产能翻倍!”一个技师拍着胸脯打包票。

“我等也定当倾囊相授,为督军练出一支真正的铁军!”林教官也是激动地拱手。

看着这些人被自己哄得热血沸腾,李枭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车厢的门被推开了。

宋哲武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译出来的电报。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客人们,欲言又止。

李枭心领神会,对着众人笑了笑:“各位先生先歇着,我处理点军务。”

说罢,他带着宋哲武走到了车厢连接处的过道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枭点了一根烟,问道。

“督军,前面有麻烦。”

宋哲武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

“咱们的车队现在已经过了洛阳,进入了陕州地界。特勤组在前面的前哨发来急电,说河南督军赵倜的毅军,在前面的铁路线和官道上设了卡子。”

“赵倜?”

李枭眉头一皱,吐出一口青烟。

“这老小子,记吃不记打,皮又痒了?”

“他这是眼红啊。”

宋哲武苦笑一声。

“咱们这几十列火车的动静太大了,压得铁轨直响。赵倜在河南这边的眼线多,早就看清了咱们平板车上拉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

“他想干什么?黑吃黑?”李枭冷笑。

“他没那个胆子直接开抢。”宋哲武分析道,“特勤组说,毅军打出的旗号是奉中央和吴大帅之命,设卡盘查,严防奉系残兵和违禁军火走私。”

“他这是想以检查为名,把咱们的车队扣下。要是咱们不让查,他就有借口说咱们心虚;要是让查,他肯定要雁过拔毛,狠狠地敲诈咱们一笔,甚至把那些机器扣下来据为己有。”

听到这里,李枭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一种极度轻蔑和嘲讽的笑。

“这个赵倜啊,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守财奴。在洛阳的时候不敢放屁,等咱们到了他的地头上,他倒想起来收过路费了?”

“行,既然他想查,那我就让他查个够。”

李枭把烟头弹出车窗,眼神瞬间变得如狼般冷酷。

“传令!”

“车队不要停!继续全速前进!直奔毅军的关卡!”

“通知虎子,让他那个摩托化快反旅,立刻超越大车队,到前面开路!”

“让赵二愣的秦岭号把所有的炮衣都给我卸了!锅炉加到最高压!”

宋哲武一惊:“督军,您这是要直接开战?这里毕竟还是河南的地界,要是真打起来,吴佩孚那边怕是……”

“谁说我要开战了?”

李枭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风纪扣。

“我这叫武装配合检查。他赵倜不是想看我的家底吗?那我就大大方方地亮给他看!只是这亮家伙的方式,可能会让他有点腿软。”

……

下午两点,陕州以西,观音堂火车站附近。

这里地势平坦,也是陇海铁路与公路交汇的咽喉。

此时,铁轨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堆满了粗大的枕木和铁丝网。官道上更是垒起了半人高的沙袋工事。

大约有两千名穿着灰色旧军装的毅军士兵,正抱着老套筒,躲在工事后面,探头探脑地望着东边。

赵倜的狗头军师钱得功,此刻正坐在一辆马车里,手里拿着望远镜,指挥着这场设卡行动。

“钱参议,这李枭的队伍真有那么多好东西?”一个毅军团长咽了口唾沫,贪婪地问道。

“那还用说?”

钱得功冷哼一声。

“探子看过了,几十列火车,压得铁轨嘎吱响!帆布下面全是洋机器和重炮!李枭这小子趁着直奉打仗,把保定的油水都刮干净了!”

“大帅说了,吴佩孚不管,咱们不能不管。只要咱们卡住路,李枭想把这些东西安安稳稳地拉回陕西,就得大出血!怎么着也得给咱们留下十车皮的机器,外加二十万大洋的通关费!”

团长听得两眼放光,但还是有些心虚:“可是参议……李枭那装甲车可把咱们打惨了。咱们这路障能拦得住他?”

“怕什么!”

钱得功壮着胆子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这次是例行检查!他李枭只要敢在咱们河南的地盘上先开第一枪,那就是破坏直系的规矩!吴大帅绝对饶不了他!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硬闯!”

就在钱得功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片黄色的尘暴。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颤抖。那不是马蹄声,而是一种低沉、密集、如同群蜂振翅般的马达轰鸣声。

“来了!”

毅军阵地上一阵骚动。

率先冲破尘埃的,不是火车,而是公路上的车队。

但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商队!

“嗡嗡嗡——”

两百多辆边三轮摩托车,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狗,呈扇形散开,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从官道上冲上了两旁的原野。

每一辆摩托车的挎斗上,都架着一挺泛着冷光的一〇式轻机枪,机枪手甚至连防风镜都没摘,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