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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一声低吼，攥住李二虎的后衣领同时把他扯了回来，李二虎一个趔趄才站稳，神色戒备的挡在王阳身前。
保持着强烈的攻姿态。
他说过，要为王阳挡子弹的。
“这是国内，别乱来，该来的迟早会来，躲不掉的。”王阳轻轻拍了拍李二虎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三人移步到旁边一个无人的角落，王阳掏出半包香烟，分给二人一根，点燃后重重吸了一口，声音沙哑道，“你们都知道了？”
“嗯。”
年轻男子正是宋青书的秘书，李易。
李易叹息着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苦笑道，“教官，你搞出的动静太大了，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啊，闯黑社会，荡平神厕，炸毁情报调查室本部，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变态。”
李易像是有些觉得不值，脸色有些古怪道，“你干的这些活儿，上亿都嫌少，你就拿两千万，还是两个人分，为了这点钱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王阳夹着烟，送往嘴边的右手一顿，两根手指收紧，烟蒂被夹得瘪了下去。
他没办法。
成年人的工作有多少是自己喜欢的呢？
李二虎也没办法。
只能说，在恰好的时机，两头贫穷的孤狼恰好相遇，一切也许都是命中注定的。
“没什么值不值得，只是恰好能够解决我俩当前的困境。”
王阳神色平静，“走吧，多说无益。”
说完，伸出了双手。
“不用了教官。”李易摇了摇头，压根儿没有上手铐的想法，他那点儿本事都是王阳当年教的，王阳想走，他也拦不住。
李易转身，对着空中比划了几下，人群中一些时刻注意这里的“便衣”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上车后，中午十二点，车辆进入一处没有名字的小型营区。
审讯室，王阳和李二虎仅一墙之隔，屋子里仅有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一束昏暗的灯光，以及角落监控若隐若现的微弱红光，别无他物。
面前一块硕大的单面镜，宋青山站在镜子前，神色复杂的看着古井无波的王阳。
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王阳知道单面镜后有双眼睛盯着他，他抬头直视漆黑的镜面，嘴唇轻吐，“就这么看着，不进来聊聊？”
“关闭所有监控，录音。”
“局长，这不符……”
宋青猛的扭头，双目中两道凌厉的眸光如同利剑，极具威势和压迫，一字一顿，“关！掉！”
“是，是。”一个军官连忙点头，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进去，坐在王阳对面的椅子上，二人都没有说话，宋青山掏出一包黑利群，扔给王阳一根。
“啪嗒”，拿出打火机点燃后，自顾自的一口接一口吸着香烟，仿佛要把那股烦闷，憋屈和怒火一股脑吸进胃里消化掉。
“两月不见，少将了，挺好的。”王阳吐出一口烟雾，率先出声。
抽烟一根，宋青山又点上一根烟，浓烈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他异常疲惫，“你这个人真的是个犟种，我让你韬光养晦你学不会，你离开时我给你钱你也不要，我让你有困难就找我，你也不联系，现在好了，把自己折腾进来了。”
说到这儿，宋青山瞬间火冒三丈，怒火压不住的直冲天灵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铁不成钢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少操点心？啊？”
“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不稳定因素，还犯了如此严重的战争罪，到底是什么后果？”
“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那可笑的尊严往后放放？”
可笑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