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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今日身体不适,在东宫养病。
朝中政务也尽量交给别人去做。
欧阳伦的事情,刚在朝堂发生,手下的人也还没来得及将事情汇报。
安庆公主已匆匆来到东宫。
她朝着朱标身旁一坐,前来汇报情况的人,就更难开口了。
安庆和朱标一母同胞,从小长大,本就要亲近许多。更何况如今欧阳伦的事情,只怕只有太子才能说得上话。
“哥哥,呜呜,事情就是这样,你说如今驸马被父皇打的半死,还关在天牢之中,可让我怎么办啊!”安庆提到这个,眼泪不断滚落。
朱标只知道马煜今日一弹劾,驸马便被打了个半死,也是忧心。
有些无力的说:“表弟虽说顽皮些,却也不至于害人。这件事情想必有些误会。”
“没有误会,如今驸马就在天牢中,哪怕是我想去看看,也是不成。”安庆哽咽不已。
朱标皱眉:“哎!驸马怎么就被牵扯茶马一案了?”
“妹妹,你先别着急。到底是一家人,父皇也不至于说杀就杀。”
“等我找表弟问个明白,看看能不能从轻发落。”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点头认同。
在他们看来,驸马身份已如此尊贵,更不愁银两,实在没有必要去冒险做这种事情。
更何况前来通风报信的人也说了,说是马煜小心眼,弹劾驸马,才导致如此。
驸马和周保虽有联系,却也罪不至死。
更何况朱元璋与安庆骨肉相连,纵然驸马有错,看在安庆的面子上,留条小命也不是不可。
“还请哥哥快些。”安庆公主语气急切:“父皇杀伐无情,怕是慢了……”
后面的话,安庆实在是没有勇气说下去。
马煜揣着房契踏入东宫,刚过门槛便是一怔。
安庆公主竟在此处。
她一见马煜,几步上前,泪珠滚落:“表弟,我求你放过驸马,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银子、宅子、公主府也给你。只求你向父皇求情,饶他一命!”
她声泪俱下,哀切至极。
马煜愕然:“表姐,此乃茶马走私的国法大案,动摇国本。岂是我能说放就放的?”
安庆却似听不进,只反复哀求。
脚步声起,朱标见此情形眉头微蹙。
他看了一眼悲泣的妹妹,声音低沉:“安庆自嫁入欧阳家,端静守礼,从未有失。她尚年轻,若欧阳伦就此论罪,你让她余生如何?”
“本宫身为兄长,实不忍见她年纪轻轻就守寡。”
朱标的话倒是说到马煜心坎上了,安庆公主被马皇后教的很好。
是一个理想型的妻子。
可欧阳伦做的根本不是人事,安庆可以不是寡妇,那就有更多的人成为寡妇。
先不提茶马走私影响到大明的经济,税收,甚至是他们害死的人。
就说日后,外族真的因此壮大,再次开启战争。
一旦死人,就是一个城一个城的死。
为了一个人的幸福,就要牺牲千千万万人的幸福,马煜做不到。
“表弟,求求你,放了驸马,好吗?”安庆公主再次低三下四的恳求。
马煜低垂着眼睑,摇摇头:“欧阳伦的事情不是我说了算,他的事情,更不是我害的。就算今日没有我站出来,也会有其他人站出来。”
“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话说的很重,却也是事实。
马煜以为,安庆公主定会和自己大吵大闹,没想到她只是默默垂泪。
声音颤抖的说:“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哪怕变卖我公主府,也救不了他吗?”
看着女人脆弱的模样,马煜于心不忍,却也只能怪他们识人不清,害了安庆公主一生。
马煜沉声解释:“表姐,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
“一开始就是他主动招惹我,第一次弹劾他,那是他嚣张跋扈,乱了规矩。”
“后来比赛,我也是正大光明赢了他。赌约成立需要双方同意,也是他自愿的。”
“至于今日的弹劾,他罪不可赦。我不开口,就会有无数个张家面临着负债累累,家破人亡的惨状。”
“我虽只是一个小小七品官,可若有百姓状告无门,告到了我的跟前。让我如何能不站出来?”
马煜耐心解释。
有些事情先说清楚最好,之后还要和朱标之间合作,如果不解开心中疑惑,很难让朱标信任自己。
果然,听到这些解释,朱标看向马煜的眼神也温和许多。
安庆公主虽不再埋怨,可哭声依旧压抑难忍。
朱标眼中那点偏见随之而去。
长叹一声,事情已经落在了跟前,又是自己的亲妹夫,让他置之不理也做不到。
看着妹妹哭泣模样,朱标总不能置之不理,“表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否细细说来?”
马煜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安庆公主,苦笑一声:“表姐,我知道你也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更知道通风报信的人绝不可能告诉你真正的原因。”
“正好你在,这些事情也不会是秘密,你也听听吧!”
公主点点头。
马煜便将事情,从遇到张红桥,二人哀求,再到调查此事。
说完之后,二人均是沉默。
安庆公主泪眼朦胧,喃喃道:“我不明白,他已是驸马,荣华富贵不缺,为何还要去碰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