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鼎此人,能够考中前三甲,才华和能力不能否认。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只可惜此人和黄伯澜等人完全不同,他心里只有玩弄权术。
这样的人,就算入朝为官,将来也是害虫一个。
马煜坐在马车上,透过车帘看着赵府车水马龙,微微摇头。
他只是防患于未然,提前为民除害。
赵鼎站在门口,迎接来客。
“陈夫子来了!”
“那是金陵书院的李山长?”
“快看,邹老先生也来了!他老人家不是卧病多年,从不赴宴吗?”
惊叹声此起彼伏。赵鼎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意加深。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宋璲!是宋璲宋先生!”
“山居先生竟也来了?!”
一位青衫儒雅的中年人缓步而来,所过之处,人人侧身让路,拱手致意。
宋璲微微颔首,神情淡然。
“山居先生可是当今宋濂宋大人的工资,书画双绝,等闲不出门的!”
“是啊,说到三两句先生的字,那也是仅次于子谦先生。”
“赵公子好大的面子!”
赵鼎快步迎下台阶,深深一揖:“山居先生驾临,蓬荜生辉!”
宋璲点点头,目光却越过他,往们南口扫了一眼。
那边,一辆寻常的青帷马车停着。
帘子掀开,马煜探身而下。
一瞬间,方才还簇拥在赵鼎身边的众人,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马大人!”
“子谦先生来了!”
“先生,久仰大名!”
赵鼎快步上前,亲自引路:“先生您来了,今日这场才算得上宴席!快请,快请!”
宋璲亦举步上前,在众人注视下,对着马煜郑重一礼。
马煜倒没想到,赵鼎竟然连宋璲都请来了。
原本他只是想要人多,让大家伙来个见证,可没想过宋璲会来。
瞧着宋璲这般热情模样,马煜倒是不好意思一笑:“宋先生,没想到你也来了。”
“马大人能亲自出手,我哪儿能错过这样的热闹?”宋璲提到这个,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惋惜道:“亏得我还笑父亲去瞎凑热闹,早知道能一睹马大人的风采,我怎么着也要去啊!”
提到这个,宋璲气的直跺脚,拍着胸脯:“只要以后你参与的聚会,但凡我还能下床,都不会再错过了。”
马煜心中暗笑。
宋璲对他,是真爱无疑了。
此刻黄伯澜和范齐也站在旁边,面对马煜,自然也没了之前的轻松,多了慎重。
今日是来办事的,马煜微微点头,便往里面走去。
李丹跟在后面,她的出现,也让在场的人眼睛发亮。
不愧是马煜,身边跟着的都是秦城绝世的美人。哪怕是不露脸的,身材也足够让人垂涎三尺。
马煜往里面走。
宋璲瞧着跟在后面的黄伯澜和范齐,清了清嗓子。
“伯澜兄,范兄,我记得你们曾经劝说过我,与其巴结权贵,不如钻研学术。”
他脚步一顿,眉头一挑:“如今看来,只怕有些人想巴结,都不知道如何巴结了吧!”
“我这赵府的门槛,二位不还是要迈进来?”
赵鼎说完,哈哈大笑,双手背在身后,往里面走去。
黄伯澜和范齐二人一张脸憋得通红。
“只要踏入这门槛,日后我们可就欠他姓赵的一个人情了。”
“为了子谦先生。”
“那子谦先生为何来此?难不成也是个贪慕虚荣的小人?”范齐声音满是憋屈。
黄伯澜面色一变,厉声道:“不可胡说,能写出那样字的人,人品绝不会差。”
“你我且进去看看,想必子谦先生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范齐轻叹一口气,往里面走去。
府中已是人头攒动。
廊下、堂前、亭中,处处是儒衫纶巾的身影。
正厅中央,一张紫檀大案早已备好。
上好的澄心堂纸铺得整整齐齐,端砚中墨汁浓黑发亮,狼毫笔架在笔山上。
赵鼎立在案旁,殷勤的很:“先生,笔墨已齐,您看要不要先润润笔?”
马煜却负手四顾,不紧不慢地赞道:“赵公子这府邸,当真雅致。这一草一木,都透着讲究。”
赵鼎面上有光,谦逊道:“先生过誉,不过是家父留下的基业,学生略作修缮罢了。”
“哦?”马煜迈步往廊下走去,“既来了,不如先带我等游览一番?”
赵鼎微怔,立刻赔上笑脸:“先生有雅兴,自当奉陪。”
今天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那个贺宽你那个,这院子也是他赵家花了大价钱修建的。
能被人参观,他也有面子。
一行人穿堂过院,赏花观石,赞叹声不绝。
马煜走走停停,不时点评几句。
行至后院月洞门前,马煜脚步一顿,指着门内一丛开得正盛的秋海棠道:“那花开得雅致,进去瞧瞧。”
赵鼎脸色微微一变,脚下未动,干笑:“先生,后院简陋,都是些杂木野草,没什么可看的。不如咱们回厅里。”
马煜面露惋惜之色:“我还想给这雅致的花木题首诗呢。若是不方便,那便罢了。”
此言一出,宋璲第一个不淡定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赵公子,不过是一座后院,有什么不能看的?马大人难得有兴致,你扫什么兴?”
身后一众文人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让我们也见识见识赵公子的雅趣!”
“赵公子莫非藏了什么宝贝,怕我们看?”
“不过是后院,又不是龙潭虎穴,赵公子这般推脱,反倒叫人好奇了。”
赵鼎被挤兑得脸色青白,额角渗出细汗,强笑道:“各位误会了,实在是后院杂乱,怕怠慢了各位。”
宋璲眉头一皱,语气已有些不耐:“赵公子,我等是来观摩马大人作书的,不是来挑你院子毛病的。开门便是。”
身后众人又是一阵催促。
赵鼎扛不住这阵势,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既然山居先生和各位都这么说,那便献丑了。”
他从袖中摸出钥匙,手微微发颤,好半天才捅进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