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茵刚想嘴硬说“没有”,一阵冷风忽然从公墓的方向灌过来,顺着领口钻进去,凉飕飕地贴上她哭得发烫的皮肤。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她一个激灵,理智哗啦一下全回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还揪着宋鹤眠腰侧的衣料,额头抵过的地方留下一小片湿漉漉的泪痕,整个人跟长在他身上似的。
席茵“嗖”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把两人之间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退得太急,鞋跟在石子路面上磕了一下,踉跄了半步才站稳,差点没把自己绊倒。
“好了。”她嘟嘟囔囔地说。
说完就觉得脸上烧得慌。
“走吧走吧。”她说完就低头去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
今天这风可真冷,把她脑子都吹坏了。
席父席母的墓在公墓的东北角,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墓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席建国、杨秀兰,生卒年月并列排着。
等拔完坟头的草,席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对着墓碑站了一会儿,两人的心里忽然就静了。
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往回走。
还没进门,就听见了秦淮珍标志性的大嗓门。
“哎哟我说姐,你这多少年的老毛病了,吃点中药不就得了,还听席茵那小蹄子撺掇去开刀?”声音又尖又利,隔着两道门都扎耳朵,“你说花了多少?”
后面这句陡然拔了高,破了音,像是剜了她自己的肉。
席茵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怎么又来了?”
“你说什么?”宋鹤眠偏头看她。
席茵摸不准他对这个舅妈到底是什么态度。
原书里宋鹤眠对秦淮珍一直不远不近,说不上亲也说不上厌,大概觉得她虽然烦,毕竟是长辈,犯不着计较。
但是到底是长辈,席茵还是装出一副老实模样:“没事,舅妈来了,进去看看吧。”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秦淮珍果然在屋里,正站在屋子中央,两手叉着腰,嘴巴张张合合说个不停。
今天倒穿的朴素,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下摆还缀着块补丁。
衣服上一个口袋都没有,一眼就能看出身上没揣钱。
席茵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心里冷笑。
穿成这样,不是来告状就是来卖惨的。
宋母缩在一旁,又是一副受气模样。那天被“孙子”激起来的热乎气似乎是散干净了,这会儿脸憋得发红,像是气得说不出话。
宋鹤眠长腿一迈,先进了屋。
席茵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走到秦淮珍面前轻声喊了句:“舅妈。”
她打定主意先不动。
宋鹤眠在,她不能像上次那样放飞自我。
秦淮珍冷笑一声,转过身来:“哟,这不是我们家好外甥媳妇吗?现在知道叫舅妈了?当初在邻居跟前编排我的时候,那张嘴可利索着呢。又说我虐待你婆婆,又说我占你家家产,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害得我现在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
席茵没接话,往宋鹤眠身后缩了缩:“鹤眠,前几天我回来,进门就看见舅妈就逼着妈给你写信要钱,给妈气得够呛。”
“那些话,我是气急了才顺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