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孙春兰英雄传 > 第七章连捷宣大定畿辅 血书惊世会师津

一、西征宣大:铁血归来,光复两镇

话说三月廿二,白羊城内旌旗猎猎。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韩破虏、姜镶率五千西征军歃血为盟,铁骑卷尘,步阵严整,西进之志如破竹。三日急行,兵临宣府城下。

此宣府乃九边重镇,墙高池深,原是大明铁壁。守将巴布泰,乃清室宗亲,听闻多铎兵败,已是惊弓之鸟;又见城下多是姜镶旧部,心下更是慌乱。

姜镶深知城中人心,乃单骑叩关,勒马立于壕前,声震四野:“宣府的弟兄们!我姜镶回来了!多尔衮逼我汉家儿郎剃发易服,屠戮同胞,江阴九万义魂,皆死于此!你们也是汉人,是宣大的好汉子,当真要为鞑子卖命,砍杀自己骨肉吗?!”

城头守军哗然,大半皆是昔日镇兵,与姜镶皆是袍泽。巴布泰色厉内荏,大呼:“姜镶逆贼!背叛朝廷,罪及九族!放箭!”

箭雨如蝗,姜镶挥刀拨开,继续大呼:“大明监国就在昌平,孙大将军连破强敌!天下义军皆起,胡虏气数尽矣!是真汉子的,开城门,迎王师!”

言罢,城头骤变。一队老卒愤然倒戈,斩清监军,洞开城门。

“迎姜帅!迎王师!”

韩破虏振臂一挥,铁骑营如猛虎入羊群,一拥而入。巴布泰顽抗,被韩破虏一枪刺于马下。

姜镶抚过城头斑驳砖石,虎目含泪,声嘶力竭:“崇祯十五年,我在此处送别三千弟兄出关……归来者,不及三百。今日,我姜镶又回来了!弟兄们在天之灵看着,我必杀尽建奴,为你们报仇雪恨!”

宣府既下,韩破虏、姜镶分兵两路:韩破虏率铁骑营北上,席卷张家口、独石口,联络蒙古察哈尔部,以为外援;姜镶引军西进,直取大同。

大同为“九边之首”,城坚兵精。守将耿焞虽降清得宠,但其麾下多汉军旗,军心不稳。姜镶围而不攻,每日喊话历数清军暴行,又遣细作联络旧部。

廿八夜,城中内应举事,南门洞开。姜镶率军杀入,耿焞殉职,大同光复。

自此,宣大重镇尽入江阴军之手,抗清烽火,燃遍山西、陕西。

二、南征保定:白洋火攻,大破精锐

与此同时,孙兰(原春兰)率南征军五千,南下保定。

保定扼畿辅咽喉,距北京仅二百里,此地一失,京师震动。多尔衮急调正黄旗五千、汉军旗八千,由郑亲王济尔哈朗统领,共一万三千人驰援,欲三面合围,一举歼灭南征军。

四月初一,孙兰兵临保定。探马急报:“大将军!济尔哈朗大军已过涿州,距此八十里!东路和托、南路叶臣,各引五千,三日可至!”

中军帐内气氛凝重,五千对一万三千,敌强我弱,危在旦夕。

随军军师诸葛牛捻须沉思,继而献策:“敌众我寡,不可硬拼。当仿淮阴侯韩信,置之死地而后生。”

孙兰静待其详。

“济尔哈朗老成持重,必稳扎稳打。我军可佯装粮尽,退往白洋淀。此地水网密布,不利骑兵驰骋。敌军见我退入绝地,必急于追击,届时——”诸葛牛点向地图,“鄚州古河道,芦苇丛生,正是火攻天险!”

“可火攻也会困我军?”

“故需分兵设伏。”诸葛牛道,“大将军率主力佯退,诱敌深入。吴邦丽、赵铁骨各领千人,伏于芦苇两侧高地,备足火箭火油。待清军入套,火起之时,大将军返身冲杀,内外夹击!”

孙兰决断:“此计虽险,却是唯一生机!传令:全军轻装,弃辎重,示敌以溃!”

当夜,江阴军“仓皇”南撤,弃锅灶,散银两,溃逃之相十足。济尔哈朗前锋大喜,急报中军。

济尔哈朗初有疑,但探马来报,江阴军士卒面有菜色,断粮已久;又有细作降卒供称,军中已杀马充饥。

“天助我也!”济尔哈朗大笑,“孙兰小儿,不过如此!全军追击,务必生擒!”

清军急追两日,四月初三,追至鄚州。

此时春末,芦苇高丈余,茫茫无际。清军骑兵在荡中艰难穿行,队形散乱。济尔哈朗忽感不妙,大呼:“此地险恶,速退!”

话音未落,两侧高地火箭齐发!芦苇瞬间引燃,滔天火光映红夜空。清军挤在低洼处,人马践踏,死伤无数。

“杀!”

孙兰率主力返身杀回,江阴军将士憋足怒火,如虎入狼群。清军前后失序,自相践踏。济尔哈朗身中三箭,仅以身免,狼狈逃回保定。

此一战,毙伤清军四千余,俘获两千,获战马三千匹。江阴军仅损八百。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自清军入关以来,从未有如此惨败!

三、太子血书:一诺社稷,天下沸腾

四月初五,保定城外大营。

孙兰与诸将正庆功,亲兵忽报:“大将军,营外有南京故人求见,自称……太子旧仆。”

帐中一静。定王朱慈炯手中酒杯微微一颤,沉声道:“让他进来。”

少时,一白发老太监被带入,衣衫褴褛,满面风霜。见朱慈炯,扑通跪倒,嚎啕大哭:“奴婢王之心,叩见定王殿下!叩见孙大将军!”

这王之心,乃崇祯朝司礼监太监,北京陷落时随太子慈烺出宫,后一同被俘,九死一生逃归。

“王公公请起。”朱慈炯搀扶,“皇兄……他如今如何?”

王之心颤巍巍自怀中取出一方白绢,展开,其上血字淋漓:

“慈炯吾弟:见字如面。兄陷虏廷,生不如死。多尔衮逼兄剃发易服,伪封‘崇王’,欲以兄为傀儡,招降天下义士。兄宁死不从,日受鞭挞。今闻弟在昌平,孙将军举义,心甚慰。天下可无慈烺,不可无大明。弟当继大统,承社稷,万勿以兄为念。若得天幸,驱逐胡虏,光复神州,兄纵死九泉,亦当含笑。崇祯十八年三月十五,兄慈烺绝笔。”

血字触目,朱慈炯捧绢之手颤抖,泪如雨下:“皇兄……皇兄受苦了……”

孙兰接过血书,细看良久,转向王之心:“王公公,太子现在何处?”

“在……北京,被多尔衮软禁南宫,日夜看守。”王之心泣道,“奴婢买通守卫,扮作运粪车夫才逃出来。太子传话:他活着,是多尔衮要挟天下的筹码;若死了,反能激励士气。请殿下……监国,万勿为他所制,当以社稷为重!”

帐中诸将,皆垂首哽咽。

朱慈炯闭目良久,睁眼时,眼中已无泪,只剩决绝:“传令:将太子血书,抄印万份,散发天下!告诉全天下汉人,太子在虏廷受难,宁死不屈!我朱慈炯在此立誓:必救皇兄,必复大明!凡我大明臣民,当同此心!”

血书传天下,江南、湖广、四川、云贵,抗清义军如雨后春笋。清军虽强,却已是四面起火,疲于奔命。

四、多尔衮亲征:孤注一掷,兵发保定

北京,武英殿。

多尔衮将太子血书狠狠掼于地,面色铁青,目露凶光:“好个朱慈炯!好个孙兰!朕小觑你们了!”

群臣噤若寒蝉。大学士刚林颤声道:“摄政王,宣大失守,保定告急,山东河南义军蜂起,江南郑成功又攻福建……四面楚歌啊。”

“住口!”多尔衮暴喝,“朕身经百战,何惧乌合之众!传旨:朕亲征!调集八旗精锐三万,汉军旗两万,共五万大军,朕亲赴保定,碾碎孙兰!”

范文程急谏:“摄政王三思!北京乃根本,若离京,恐生变乱。且大军粮草……”

“粮草从直隶、山东强征!不从者,杀!”多尔衮凶光毕露,“北京令豪格留守。他虽与朕不和,但亦是爱新觉罗子孙,不会坐视大明复辟。”

豪格,皇太极长子,因与多尔衮争位失败,一直心怀不满。令其留守,实是险棋。

但多尔衮已顾不上许多。他深知,若不尽快扑灭孙兰这股火焰,一旦燎原,大清国本尽失!

四月十五,多尔衮率五万大军出京,旌旗蔽日,杀气腾腾杀向保定。

五、血战保定:七死守城,三军勤王

四月十八,多尔衮大军抵保定,与济尔哈朗残部会合,兵力达六万,将保定城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