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成龙快婿 > 第二百六十七章 胡说八道

现如今,北方的白莲教,在陈清先前的安排之下,已经被成功的一分为二,分成了新旧白莲。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相比较来说,从前杨家掌握的那一个白莲教,显然是世纪更大的,而穆家母女俩掌握的白莲教,则是胜在潜力,胜在朝廷在背

雨未歇,风更紧。陈清立于应天府衙大堂正中,飞鱼服在穿堂而过的冷风里猎猎作响,绣春刀柄被他握得发烫。张府尹嘴唇哆嗦,终究不敢再说一句违逆之语。左右师爷、典吏早已面如土色,纷纷低头避视,唯恐被点名问话。

“言琮。”陈清头也不回,声音沉稳如铁,“带人接管库房账册、刑狱卷宗、田亩黄册,一并封存。任何人不得擅自启封,违者以抗旨论处。”

“是”言琮抱拳领命,转身喝令缇骑分队行动。脚步声如雷贯耳,迅速占据府衙各要害之处。几名试图阻拦的差役刚上前一步,便被两名高大缇骑按倒在地,反绑双手押入偏厅。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无一人敢大声喧哗。

张府尹终于瘫坐在太师椅上,额角渗出冷汗。他知道,这一局,他已经输了不是输在权势,而是输在气势。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中没有兵符,却比任何总兵都更具威慑;身无台阁之位,却让六品知府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陈清缓步走到案前,亲自翻开一本田赋清册,纸页泛黄,墨迹斑驳。他逐行细看,眉头越锁越深。仅一页之上,便有三处涂改痕迹,且皆无押印、无批注,明显系事后伪造。再翻至人口籍簿,更是荒唐:某乡登记男丁八百,可同期上报税粮却不足百石,人均不足一斗五升,远低于江南平均水准。

“唐桓。”他冷冷开口,“你带十名缇骑,即刻前往江宁县,提审该县主簿李元吉。此人三年前任仓官时,曾因亏空漕粮被参,后以天灾致损搪塞过关。我要知道,当年那场天灾,究竟淹了几个粮仓,又淹了谁的腰包”

“遵令”唐桓抱刀而出,身影没入雨幕。

陈清这才缓缓抬头,环视满堂官员:“诸位都是朝廷命官,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但本官昨夜通览十年档案,发现一个惊人事实应天府所辖七县,累计隐匿良田逾二十万亩,而每年上报赋税却逐年递减。与此同时,百姓流徙日增,饿殍载道。你们告诉我,这些地去哪了这些税又去哪了”

无人应答。

“莫非真如民间所传,这些田都被士绅豪族吞并,转为义庄学田,免税免役而真正耕种的百姓,反倒要替他们承担双倍赋役”他冷笑一声,“好一个仁政好一个教化之乡”

堂下一名老吏终于忍不住,颤声道:“大人小人只是依例办事,上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若是不照办,饭碗就保不住啊”

“上面是谁”陈清目光如电,直刺其面。

老吏浑身一抖,闭口不言。

“不说也罢。”陈清拂袖,“我会查出来的。一个都不会漏。”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缇骑快步入内,单膝跪地:“禀千户,城外十里亭发现一具尸首,身穿青袍,似是生员打扮,胸口插刀,怀中有一封血书,署名周文远。”

陈清眼神骤凝:“带我去。”

众人冒雨赶赴现场。那尸体尚温,显然死去不过两个时辰。死者约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瘦,衣衫虽旧却整洁,胸前一刀贯穿心脏,死状极惨。陈清亲手展开血书,只见上面歪斜写着:

“臣生员周文远,三代寒门,苦读二十年方得秀才功名。今揭发苏州府同知郑明德勾结盐商,私售引票,侵吞盐课百万两。昨日投书御史台,竟被退回。今闻钦差南下,欲亲赴金陵呈报,未及入门,已遭截杀。若我死后有人为我伸冤,请查苏松常三府盐引流水,必见端倪。此非一人之贪,乃整个江南官商一体之网。伏愿天子明察,斩此巨蠹,救万民于水火”

信末以血画印,触目惊心。

陈清默然良久,将血书收入怀中,低声吩咐:“厚葬此人,碑文只写忠魂周文远之墓,其余一字不提。另派两人暗中调查其家人安危,若有异动,立即保护。”

回到驿馆,已是深夜。烛火摇曳,陈清独坐灯下,反复推敲血书内容。他并不怀疑其真实性正因为太过悲壮,反而不可能是伪造。但问题在于:为何偏偏在他进入金陵的第一天就有人送死鸣冤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他忽然想起魏国公临别赠言:“不可急躁,不可滥捕,但一旦出手,必须雷霆万钧。”

如今线索已现,不能再等。

翌日清晨,陈清召集全体缇骑骨干于密室议事。言琮、唐桓、陆纲派来的副手韩骁悉数到场。他将血书摊开于桌,沉声道:“我们原计划先查田赋,再动盐政。但现在,必须改变顺序。周文远用性命换来这条线索,我们必须接住。”

“苏松常三府,乃是江南盐政核心区域。”言琮分析道,“郑明德身为同知,主管钱粮刑名,若真与盐商勾结,背后牵连必然极广。但他只是从五品官,能撑起百万两规模的贪腐网络,除非”

“除非他背后有人。”唐桓接话,“而且是大人物。”

“没错。”陈清点头,“所以我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带队,秘密潜入苏州,突袭郑明德府邸及所属仓廒,搜查账册凭证;另一路由言琮率领五十缇骑留守金陵,继续彻查应天府田赋弊案,并严密监控张府尹动向,防止其通风报信。”

“若对方察觉呢”韩骁问。

“那就让他们察觉。”陈清嘴角微扬,“我们要的就是打草惊蛇。只要他们一乱,就会露出破绽。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在查案,是在布网。每一步,都要逼他们做出反应。”

计划既定,当夜行动。陈清率一百二十名精锐缇骑轻装简从,沿运河南下,一夜疾行八十里,天未亮时已抵苏州城郊。队伍藏于一处废弃庙宇,派出细作潜入城中打探。

辰时初刻,四名缇骑化装成商贩,混入郑府附近市集,观察进出人员。未时三刻,回报称郑明德并未上衙,府中却陆续有马车出入,搬运箱笼若干,似在转移财物。

“动手”陈清果断下令。

一百余名缇骑自四门同时突入,封锁街道,包围郑府。陈清亲率亲卫撞门而入,直扑书房。郑明德正在焚毁文书,见官兵破门,顿时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住手”陈清厉喝,“谁准你烧的”

两名缇骑扑上前扑灭火焰,抢出半焦账本十余册。另有缇骑搜出密室一间,内藏金银元宝五百余锭,另有盐引三百张,每张可提盐千斤,价值不下三千两白银。

“好大的胆子”陈清怒极反笑,“一个从五品同知,家里藏着百万家财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俸禄还是卖命钱”

郑明德跪地叩首,涕泪横流:“大人饶命小人也是被迫上有上司压令,下有豪族胁迫,若不配合,全家性命难保啊”

“谁是你上司”陈清逼近一步。

“这”郑明德犹豫。

“你不说是吧”陈清冷笑,“来人,把他夫人和两个儿子带到隔壁房间,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父亲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郑明德魂飞魄散,当即嚎哭道:“我说我说是浙江布政使司左参政王延年他是王翰相公的侄儿三年前就开始操控盐引发放,我不过是替他跑腿的还有苏州织造局的太监高福,也参与其中,每月抽成三成”

陈清记下名字,挥手命人将其押走。随即下令查封所有涉案产业,冻结钱庄账户,并派人连夜抄录全部账册。

第三日,消息传回金陵,震动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