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一连砍杀了两个人之后,这些贼寇远远的看了一眼陈清,自觉的这一次袭杀已经没了什么太大的可能,其中两个人,又各自拉弓,对陈清射了一箭。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箭矢破空,朝着陈清飞射而去。
而射出这两箭之后,这两
日落黄昏时分,山道蜿蜒如蛇,暮色四合,林影婆娑。仪鸾的马车已行出罗先百里之外,官道两旁草木渐密,风过处沙沙作响,仿佛潜伏着无数耳目。他坐在车内,手中握着姜褚那封密信,指尖反复摩挲着纸角,眉头紧锁。
信中所言,台州倭患愈演愈烈,非但水匪横行,更有海商暗通番邦,私铸兵器、囤积粮草,俨然成势。而朝廷派去查办的官员,或被收买,或遭暗杀,竟无一人能全身而退。如今皇帝决意遣亲信南下整顿,可满朝文武,竟无人敢应。唯有仪鸾,因曾在陈清清丈田亩、肃清吏治,手段果决,声望初立,方被皇帝点名委以重任。
“不是信任我。”仪鸾低声自语,“是无人可用。”
车外,秦虎骑马随行,腰间佩刀未卸,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他身后跟着八名禁卫,皆是京营精锐,个个身披轻甲,背负弓弩,神情肃然。这些人原属仪鸾司直属,乃天子近卫,此次南下,名义上是护送钦差,实则是皇帝亲授密令若南方局势失控,宁可血洗一府,不可放任割据。
“大人。”秦虎勒马靠近车厢,“前方十里便是青石岭,地势险要,林深路窄,属下建议加快行程,赶在入夜前穿过。”
仪鸾掀开车帘,望向前方。果然,远处山峦叠嶂,一条窄道穿林而入,宛如咽喉。他沉默片刻,点头道:“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但切记不可散阵。若有异动,立刻结圆阵防御。”
话音刚落,忽听得后方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警觉回头,只见一名黑衣骑士飞驰而来,面覆黑巾,仅露双目,背上斜挎长弓,鞍侧悬着一枚铜牌正是仪鸾司六百里加急专用信符。
“停”秦虎拔刀喝令。
那骑士却不减速,直冲至十步之内才猛地拉缰,战马人立而起,嘶鸣震林。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函:“仪鸾大人,京中急报王翰司七日前遇刺,重伤昏迷,至今未醒。刺客留书南人不渡,北命不留”
空气骤然凝滞。
仪鸾接过密函,手指微颤。王翰是他启蒙恩师,更是朝中少有的清流支柱。此人若倒,内阁必将彻底沦为权斗棋盘,而自己此行,也将再无回旋余地。
“是谁干的”他声音低沉。
骑士摇头:“线索全断,只知刺客使的是闽南短刃,出手狠辣,似受过军中训练。”
“军中”仪鸾眸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谢观与杨元甫那两张虚伪笑脸。这二人虽表面顺从,实则根系深厚,尤其谢观之子正任浙江都指挥使佥事,掌控沿海卫所兵马。若真有人勾结外寇、图谋不轨,必与此人脱不了干系。
他缓缓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恢复冷静:“继续走。通知所有人,今夜不得生火,不得离队,轮值守夜加倍。”
队伍再度启程,速度明显加快。然而越是临近青石岭,气氛越是压抑。林间鸟雀无声,连虫鸣都似被扼住喉咙。直至马车驶入峡谷最窄处,两侧峭壁高耸,仅容两车并行,忽然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取仪鸾车帘
“有埋伏”秦虎怒吼拔刀,身形暴起,一刀劈落箭矢。几乎同时,两侧山崖之上喊杀声震天,滚木石如雨落下,紧接着数十条黑影从林中跃出,手持利刃,直扑车队
“结阵”禁卫统领大喝一声,八人迅速围成一圈,将马车护在中央。弓弩齐发,当场射倒三人。但敌人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竟似早有预谋,专挑护卫换气间隙猛攻。
仪鸾抽出绣春刀,一脚踹开车门,纵身跃下。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一名躲在巨石后的弓手那人正欲搭箭瞄准秦虎后心
“找死”他低喝一声,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出。途中刀光连闪,两名拦路贼寇咽喉喷血倒地。下一瞬,他已逼近弓手,绣春刀斜撩而上,直接斩断对方手臂,顺势一脚踢中胸口,将其踹下悬崖
“大人威武”一名禁卫见状士气大振,挥刀砍翻敌首,高声呐喊。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左侧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哨响,原本疯狂进攻的贼寇竟齐齐后撤,眨眼间隐入密林,消失无踪。只留下十几具尸体横陈路边,鲜血浸染黄土。
“别追”仪鸾厉声制止欲要追击的秦虎,“是诱敌之计。林中有伏兵,等我们分散便会逐一狙杀。”
秦虎喘着粗气停下脚步,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这群人训练有素,进退有序,绝非普通山匪。”
仪鸾点头,神色凝重:“是军队。”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民间贼寇再猖獗,也不可能拥有这般战术素养。除非他们本就是官兵假扮。
“难怪王翰会被刺。”仪鸾喃喃道,“有人不想让我活着到应天。”
当晚,队伍在一处废弃驿站扎营。篝火微弱,众人围坐一圈,默然进食。仪鸾独自坐在屋檐下,望着满天星斗,久久不语。
秦虎端来一碗热汤,蹲在他身旁:“大人,接下来怎么办若是每过一道险关都要经历一场厮杀,恐怕未到台州,咱们就得拼光了。”
“所以不能按常理走。”仪鸾接过汤碗,却没有喝,“明日开始,弃车步行,改走小路。对外宣称我已提前赶赴应天,实则绕道徽州,借道鄱阳湖,从水路潜入浙江。”
“可这样一来,耗时更久,而且水上更难防备偷袭。”
“正因为难防,他们才想不到我会选这条路。”仪鸾冷笑,“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明处。我要让他们以为我怕了,慌了,乱了阵脚然后,在他们松懈之时,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