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夜行:我以因果渡亡灵 > 第14章:校园怪谈夜哭声

阳光照在肩上,有点暖。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我走在校园主路上,脚步比早上稳多了。背包贴着后背,轻得像是空了壳,不像前两天那样压着肩膀往下坠。那块包鞋的布现在塞在侧袋里,皱巴巴的沾着泥,摸上去再没有那种沉甸甸的劲儿了,它就是一块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香味飘出半条街。学生骑车上学,书包拍打着后背,上班族一手拎公文包一手端豆浆,边走边喝。我穿过人群,没拐进小巷抄近路,就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身体还累,膝盖酸,左腿走路还是有点拖,但脑子没那么空了。昨天的事一件件浮上来——红影出现,鞋被穿上,她笑了,然后一滴东西落下来。那滴东西砸在积水上,波纹慢得不像水,倒像某种更稠的东西。还有广告牌铁皮掉下来的那一刻,我不是反应快,我是**知道**它要掉。

我记得清清楚楚:绿灯亮了,我迈步过马路,走到一半,耳边响起“叮”的一声。短促,清晰,像钟敲了一下。我回头看了眼,没人注意,街道正常。可三秒后,铁皮就砸了下来。而我在那之前就已经动了——撞开大妈,冲进通道,抬手挡了一下。动作连贯,不犹豫,就像提前演过一遍。

这不是巧合。

我停下脚步,站在公交站台边,背靠广告牌的柱子。早班车还没来,等车的人零星几个,低头看手机。我闭上眼,试着静下来。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留一片空白。几秒后,那个声音又来了。

“叮。”

极轻微,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响在耳膜里。这次没前兆,也没后续事件。我睁开眼,四周一切如常。一个穿校服的学生抬头看了看天,可能以为是电线碰了电杆。没人察觉异样。

我伸手摸了摸脖颈上的残玉。它温的,贴着皮肤,不像平时那样凉。手指蹭过玉面,像是碰到了刚晒过的石头。这感觉从昨晚就开始了,红鞋归还之后。还有背包变轻,布失重,胸口那股说不清的空落感……这些都不是偶然。它们有关联,和我做的那件事有关。

我转身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收银员扫码的时候随口说了句:“昨天下雨,今天倒是放晴了。”我点头,付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下去,让我清醒了些。走出店门,我把空便签撕碎扔进垃圾桶的动作在脑中回放了一遍——那是“垃圾中转”四个字,是我过去三天的目标。现在目标完成了,线索断了,任务结了。系统该记下的,也该结算了。

我想起《阴阳谱》残卷刚到手那会儿,第一次看见血字浮现时的情景。地铁溺亡女童,因红鞋遗失,需寻鞋归还。字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浮在眼前,不散。当时我以为这只是个提示,是个工具。可现在看来,它不只是记录,它还在算。

算什么?

我一边走一边回忆。从找到鞋的位置,到翻找的过程,再到最后放在水泥台上。每一步我都记得。当红影出现,鞋被穿上,她消失的那一刻,我确实感觉到胸口有什么变了。不是情绪,不是心理作用,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转变,像是体内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就像你搬完一屋子重物,筋疲力尽,可心里踏实了。

会不会……那就是阴德?

我停下脚步,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脑子里慢慢拼出一条线:接触灵异存在→系统显示执念与解法→完成化解→阴德积累。每一步都对得上。而阴德点数,就是结算的结果。它不显形,不发声,但它存在,通过身体的变化告诉我——背包轻了,玉温了,心跳稳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那预知能力呢?

我盯着对面药店的玻璃橱窗。里面摆着感冒药、创可贴、体温计。我的影子映在上面,帽子耷拉着,脸上有泥渍没洗干净,眼窝发青,胡子没刮。像个流浪汉。可眼神不一样了。昨天是疲惫中带着执拗,今天却多了一丝警觉,像是耳朵竖了起来,等着听某个特定的声音。

我试着在心里默念:“试试看。”

没有画面,没有提示,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知道它在。就像你知道你的右手能握拳,不用每次都试一遍。这种能力不是外来的,它是长在我身上的,像第六感,只是以前没激活。

我又往前走。路过一家五金店,门口堆着几卷铁丝网和生锈的水管。一个工人正把一块旧招牌从墙上拆下来,用绳子绑好,准备往下放。我抬头看了一眼,招牌边缘翘起,螺丝松了大半。它悬在半空,风吹得它轻轻晃。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三秒后,“叮”声响起。

我立刻往旁边跨了一步。

“哐当!”招牌砸在地上,离我刚才站的位置不到半米。木板裂开,铁皮边缘卷曲,灰尘扬起来。工人吓了一跳,骂了一句,探头往下看。路人纷纷避开,有人拍照。我没回头,也没停下,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我没有惊讶,也没有激动。我只是确认了——它真的存在。预知未来三分钟,不是幻觉,不是巧合。它是真实的,可操作的,而且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开始想它的机制。为什么是“叮”?为什么是声音?为什么不给我画面?历史系的训练让我习惯找逻辑。如果这是系统给的能力,那它一定有规则。不是随机的,也不是万能的。它只在危险临近时触发,而且必须是**对我或我附近的人**构成实际威胁的情况。广告牌铁皮砸向大妈,我冲出去救了她;刚才的招牌,如果我不躲,就会被砸中。两次都是物理性伤害,时间差正好三秒左右。

所以它不是预测所有未来,而是专门针对“即将发生的危险”给出预警。像一种生物本能的升级版,只不过由系统接管了信号源。

我摸了摸左手腕的红绳。它早就褪色了,绳子毛了边,但我一直戴着。养母说这是我被捡回来时缠在手腕上的,村里老人讲,戴红绳的孩子不容易丢魂。我没丢魂。可我六岁之前的事,全忘了。我记得火,记得符纸烧起来的味道,记得女人喊了一声什么,但我听不清。那声音像是从水底下传来的,模糊,遥远。后来有人把我抱走,再睁眼就在山沟里的土屋,养父母坐在床边,眼里都是泪。

他们对我很好。可我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就像这只鞋,明明是一双,却被分开,一只被人穿走,一只埋进土里。多年后有人挖出来,拼回去,它还是那只鞋,可脚已经长大的,再也穿不进去了。

但现在,我好像开始长出新的东西了。不是记忆,不是身份,是一种能力。它不属于过去的我,也不属于现在的普通人陈砚青。它是从“完成执念”这件事里长出来的,是从“阴德积累”中兑换来的。它提醒我,有些事我已经不能当作看不见了。

我继续往前走,穿过两个街区。路上经过一所小学,孩子们正排队进校门,背着书包,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有个小女孩的鞋带松了,蹲下来系。她穿的是红色运动鞋,右脚那只有点旧,外侧有一道斜向划痕。我的心跳顿了一下。

不是她。我知道不是她。可那一瞬间,我还是想起了b3层废弃车厢里那个蜷缩的身影。她也是这么小,这么安静,就这么等着,等一双鞋回来。

我站在校门外的人行道上,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走进去。门卫老头拿着扫帚清理台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阳光照在教学楼上,玻璃反着光。我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四十三分。再过十七分钟,第一节课开始。我得去上课了。历史系的课不能总旷,老师虽然不说,但点名三次不到就取消考试资格。我得去。还得交上周的作业,关于民国时期民俗变迁的论文草稿。

可我现在不想写论文。

我想试试这个能力。

不是救人,不是避险,就是……试试。看看它到底能告诉我什么。比如前方五十米那个正在修路的工地,围挡上有块警示牌被风吹得摇晃;比如街角那辆停在坡道上的电动车,手刹没拉紧,正一点点往后滑;比如楼上那户人家晾在外面的花盆,支架松了,风一吹就晃。

我想知道,它会不会响。

我放慢脚步,让自己处于一种半警觉的状态。不刻意去想,也不完全放松。就像你听远处的广播,不去抓每一句话,但耳朵开着,等着某个关键词出现。

街道如常。卖煎饼的大妈翻着锅,油条在热锅里膨胀,香味飘出来。一个上班族边走边喝豆浆,差点洒在衣服上。公交车进站,乘客上下。生活照常运转,没人知道三秒钟后会发生什么。

我走过工地围挡。警示牌晃了晃,但没掉。我没听见“叮”。

我走过电动车。它滑了几厘米,被路边的石墩卡住。我没听见“叮”。

我走过那栋老楼。花盆晃了晃,尘土落下,但没翻出来。我没听见“叮”。

我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也许它只在真正危险时才响?也许它有自己的判断标准?或者……它需要我靠近才能触发?

我继续往前走。前方是主干道和支路的交叉口,红绿灯交替,行人按序通行。我站在斑马线前等绿灯。身边站着一对母子,孩子约莫五六岁,抱着书包,仰头问妈妈:“我们明天还去动物园吗?”母亲笑着说:“去啊,只要你不挑食。”

绿灯亮了。

我迈步往前走。

走到一半时,“叮”声响起。

我立刻停下,抬眼看四周。前方人行道正常,车辆有序行驶,没有异常。我回头看,也没发现什么。可那声音很清晰,就在耳边,像钟鸣余韵。

我没有动,就站在路中间的安全岛上。身后的人绕开我走过去。一辆自行车从旁边骑过,铃铛响了一下。我盯着前方,试图找出源头。

十秒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二十秒,依旧平静。

我皱眉。难道这次是误报?还是我听错了?

就在这时,一辆快递三轮车从右侧小路冲出来,速度很快,骑车人低头看手机导航,没注意红灯已变。一辆出租车同时加速通过路口,司机视线被盲区遮挡。两车交汇点,正是我刚才如果继续往前走会到达的位置。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出租车猛打方向,车尾甩出半米,堪堪避开三轮车。快递员吓了一跳,手机掉在地上。出租车司机探头大骂,路人纷纷驻足。若非我停在安全岛,刚才那一瞬就会被卷入碰撞中心。

我站在原地,心跳慢慢恢复。不是因为惊吓,是因为确认。

它不是误报。

它准得可怕。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这次脚步更稳了。我知道它在,我知道它有效,我知道它不会骗我。它不是神迹,不是玄学,它是规则,是系统给我的工具。而我,已经开始学会怎么用它了。

我走过下一个路口,进入居民区。楼号越来越熟,再拐一个弯就是我租的那栋。楼下小卖部还开着,老板坐在椅子上看电视。我冲他点了点头,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头按遥控器。

我走上楼梯,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抖了一下。

门开了。

屋里和我离开时一样:桌上有泡面碗,床上被子没叠,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我脱下鞋,换上拖鞋,把背包放在桌上。解开拉链,取出红鞋,放在台灯下。

灯光照着它。红色很旧,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合成革表面有细小裂纹,鞋带断了一截,用胶布勉强粘着。我伸手摸了摸鞋头,那里有一道轻微凸起,是内衬塌了。

我把它放进抽屉,压在笔记本下面。

关上抽屉,我坐在床沿,脱掉卫衣,扔在地上。身上全是汗和泥混在一起的味道。我想洗澡,但没力气站起来。就坐着,低着头,手搭在膝盖上。

脑子里很乱。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兴奋。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像跑了很久,终于到终点,却发现没人等你。她不是恶鬼,不是怨灵害人,她只是丢了一只鞋,就想找回来。就这么简单。

可这个世界,连这点简单的事都要埋进垃圾堆里。

我摸了摸左手腕的红绳。它早就褪色了,绳子也毛了边,但我一直戴着。养母说这是我被捡回来时缠在手腕上的,村里老人讲,戴红绳的孩子不容易丢魂。

我没丢魂。可我六岁之前的事,全忘了。

我记得火,记得符纸烧起来的味道,记得女人喊了一声什么,但我听不清。那声音像是从水底下传来的,模糊,遥远。后来有人把我抱走,再睁眼就在山沟里的土屋,养父母坐在床边,眼里都是泪。

他们对我很好。可我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孩子。

就像这只鞋,明明是一双,却被分开,一只被人穿走,一只埋进土里。多年后有人挖出来,拼回去,它还是那只鞋,可脚已经长大的,再也穿不进去了。

但现在,我好像开始长出新的东西了。不是记忆,不是身份,是一种能力。它不属于过去的我,也不属于现在的普通人陈砚青。它是从“完成执念”这件事里长出来的,是从“阴德积累”中兑换来的。它提醒我,有些事我已经不能当作看不见了。

我躺倒在床上,闭上眼。

身体累得像被碾过一遍,可脑子还在转。她消失了,执念了结,系统应该记下了。我没看见血字浮现,也没听见提示音,但它一定完成了。我能感觉到。

就像胸口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贴着几张打印的照片:女童的身影、车厢角落的倒影、鞋底划痕的放大图。现在这些都不需要了。我可以撕掉它们,烧了,或者留着。但我不想动。

明天得上课。历史系的课不能总旷,老师虽然不说,但点名三次不到就取消考试资格。我得去。还得交上周的作业,关于民国时期民俗变迁的论文草稿。

可我现在只想睡。

睡多久都行。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有了意识。窗外天没亮,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运作的声音。我翻身坐起来,口干舌燥。下床倒了杯水,喝了一半,突然停下。

背包好像轻了。

不是错觉。刚才放下的时候,它贴在桌角,现在滑下来一半,像是里面的东西变少了。我走过去,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

书还在,水壶也在,手电筒也没少。可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没了。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又像是失去了某种联系。

我掏出那块包鞋的布。它皱巴巴的,沾着泥,可摸起来……不一样了。以前攥在手里,总觉得里面有股劲儿,压着手心。现在没有了。它就是一块破布。

我把它塞回侧袋。

坐下,喘了口气。

外面开始有动静了。早班公交启动的声音,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楼上哪家在煮粥,飘出米香。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站起身,拉开窗帘。

天边有一点灰白,云散了些。阳光还没照进来,但我知道它快来了。

我背上背包,出门。

下楼时碰见隔壁大妈拎着菜回来,她看了我一眼,说:“小陈啊,脸色这么差,熬夜打游戏?”

我说:“翻了一夜资料。”

她点点头:“年轻人别熬太狠。”

我笑了笑,没解释。

走出小区大门,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餐摊冒着热气,学生骑车上学,上班族匆匆赶路。我走在人群里,脚步慢慢稳了。

走到路口,红灯。

我站着等。

头顶广告牌晃了下,螺丝松了,一块铁皮边缘翘起,对着下方行人通道悬着。没人注意到。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

忽然,耳边又响起那声“叮”。

这次更清楚,像钟敲在脑后。

我猛地抬头。

铁皮晃了晃,开始往下坠。

我一步跨出去,撞开前面排队等绿灯的大妈。她哎哟一声,站不稳,旁边人扶住了她。我冲进通道,抬手一挡。

“砰!”

铁皮砸在我背包上,弹开,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没人受伤。

我站在原地,背包压着肩膀,手还在半空。

周围人反应过来,开始嚷嚷。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说要找物业。大妈从后面跑过来,拍我肩膀:“小伙子!你救了我!”

我没说话。

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惊吓。是因为我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我不是凭反应冲出去的。

我是**知道**它要掉下来。

绿灯亮了。

我弯腰捡起铁皮,交给旁边保安。他接过去,骂了一句谁装的广告牌。

我转身离开。

没人拦我。

我走在街上,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一张折叠的便签。是昨晚从钱包里拿出来的,写着“垃圾中转”四个字。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我把便签撕碎,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阳光照在肩上,有点暖。

背包似乎真的轻了些。

我又走了几步,转入主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