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成龙快婿 > 第二百六十章 人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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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新郎官的陈清,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吹吹打打的到了距离不远的赵总宪家里。

陈清一路轻车熟路的进了赵总宪家中,来到了闺房之前,守门的是赵总宪的一双儿女,不过陈清对这姐弟俩都有恩情

晨光初透,紫宸殿前的铜鹤口中吐出一缕缕薄雾,仿佛天地也在屏息。诏书宣读完毕,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唯有玉阶下风拂袍角之声簌簌作响。谢宽立于右班末尾,目光低垂,却将百官神色尽收眼底有人惊惧,有人愤懑,有人暗喜,更有人嘴角微扬,似已窥见权柄更迭之机。

他不动声色,只觉袖中指尖微微发凉。

退朝之后,谢家马车早已候在皇城东角门外。帘幕掀开时,谢观端坐其中,面容沉静如古井无波。谢宽上车落座,尚未开口,其父已先道:“你昨夜未归府”

“岳父病重,我陪了一宿。”

谢观缓缓点头:“言扈此人,虽久离朝堂,然心性刚烈,手段老辣。他既起身,便是认定此局非战不可。”

谢宽低声道:“父亲,陈清如今手握钦察大权,节制七省,等同于天子亲临。若他真在江南动刀,咱们谢家隐田三万余亩,纵使分散各地,也难逃清查。”

“三万”谢观冷笑一声,“那是明册所载。实则湖州、苏松一带,族中亲眷、门生、佃户名下挂籍者何止十万你以为这些年赋税为何愈来愈轻百姓苦不堪言,而我谢家仓廪充盈,靠的便是这化整为零四字。”

谢宽心头一震。他早知家中田产庞大,却不料竟至于此。十万亩隐田,年入租粟不下二十万石,折银近百万两这数字,足以养活一支边军,也足以让皇帝寝食难安。

“可如今,陈清就是要斩断这条命脉。”

“所以他才会选在今日出手。”谢观目光如炬,“不早不晚,恰在我致仕归隐、你尚未接掌门户之际。他要打的是一个青黄不接的谢家,要毁的是一个根基动摇的士林象征。”

车内一时沉默。外头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回响,如同命运的脚步步步逼近。

良久,谢宽才道:“那我们当如何应对拖延抗命还是主动献田以示清白”

“蠢话”谢观厉声打断,“献田那是自削羽翼今日你献一万,明日他就要你献十万;今日你称忠君爱国,明日他就说你藏匿多年、欺瞒圣聪到头来,仍是抄家灭族之祸”

谢宽低头:“孩儿失言。”

谢观缓了口气:“我们不能退,也不能硬顶。要做一件事让他动不得。”

“怎么做”

“乱。”谢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说陈清厉害,是因为他有律法、有圣旨、有铁证。可律法需人执行,圣旨需人传达,铁证需人收集。倘若地方官员人人装聋作哑,豪强地主个个闭门拒迎,百姓又因谣言四起而聚众闹事你说,他一个钦差,带着几百随从,能丈量几亩地”

谢宽恍然:“您是说,制造混乱,逼朝廷收回成命”

“正是。”谢观冷笑道,“天下大事,不在庙堂之高,而在江湖之远。只要民间不安,地方不稳,皇帝就会怕。他不怕我们谢家,但他怕民变;他不怕清丈失败,但他怕失去掌控。”

“可若陈清铁腕镇压呢”

“那就更好。”谢观眸光陡亮,“他若杀人立威,激起众怒,便是自绝于士林。届时天下读书人共讨之,连皇帝也不得不弃卒保车。你记住,孤臣不可怕,可怕的是众叛亲离的孤臣。”

谢宽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父亲的布局不是对抗,而是反噬。

回到谢府,谢宽即刻召集心腹管家、族老、幕僚十余人,密议于后园“听雨轩”。他亲自执笔,拟就三道暗令:其一,命湖州族长暂停向官府呈报田册,并散布“钦差将按亩征银三钱”的谣言,煽动乡绅恐慌;其二,联络苏州、杭州两地商贾,以低价收购粮米,造成“朝廷将开仓放粮、扰乱市价”之假象,引发抢购风潮;其三,请夏哲门下清流御史联名上疏,弹劾陈清“操切行事,动摇国本”,为日后罢官埋下伏笔。

“还要做一件事。”谢宽停顿片刻,声音低沉,“放出消息,就说谢家愿捐良田五千亩,专设义田,供贫民耕种,所得租税全数用于地方修桥铺路、兴办义学。”

众人皆惊。

“五千亩那可是实打实的肥田”一名族老忍不住道。

谢宽淡淡道:“田可以少,名声不能丢。我们要让百姓知道,谢家不是贪财的地主,而是济世的乡贤。而陈清,才是那个不顾民生、横征暴敛的酷吏。”

“妙啊”另一名幕僚拍案而起,“此举一出,舆论必倒向我方。百姓谁不盼着有田可耕谁不怕新税加身到时候,别说清丈,陈清进村都得被人扔臭鸡蛋”

谢宽点头:“传令下去,三日内,此事必须传遍江南七府。”

与此同时,陈清亦未闲着。

清晨卯时,他已抵达户部衙门,手持“钦察”铜牌,直入档案库。陈砚率十余名干吏随行,尽数调取江南各州府近十年田册、赋税流水、户籍黄册。户部尚书夏哲闻讯赶来,面色阴沉:“陈都宪,此等机密文书,岂能轻易外泄”

陈清头也不抬,只冷冷道:“圣旨在上,谁敢阻拦,便是抗旨。”

夏哲咬牙:“那你也要依规办事至少得经我签押备案。”

“不必。”陈清抬眼,目光如刀,“陛下授我便宜行事之权,无需任何人批准。你若不服,可写奏折去告我。”

夏哲脸色铁青,终究不敢再言,只得拂袖而去。

当日下午,陈清便命人将首批资料送往北镇抚司旧部秘密据点,交由心腹连夜整理比对。他深知,清丈之难,不在丈量,而在数据造假。地方官与豪强勾结,早已形成一套完整的瞒报体系:一亩报三分,十顷称荒地,甚至伪造灾情、虚列流民,只为逃避赋税。若无确凿证据,根本无法破局。

而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正是时间。

他知道谢家等人正在暗中串联,也知道各地必将设法拖延。因此,他必须抢在对方布防完成之前,打出第一记重拳。

第三日黎明,陈清突然启程南下。

不出三日,消息传回京城:陈清抵达扬州,未入府衙,径直带兵查封江都县县衙,拘捕县令周崇礼,罪名是“隐匿田亩三千二百顷,私吞赋税白银十二万两”。当场搜出账本二十四册,地契百余张,更有当地豪绅联名贿赂之名单,牵连府道官员九人。

举国震惊。

更令人骇然的是,陈清并未请示朝廷,便依大齐律职官篇第三十七条,于次日午时在扬州西市当众斩首周崇礼,并将其头颅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陈清疯了”魏国公府中,徐茂拍案怒吼,“他竟敢不经审判,擅杀四品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