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 第122章 铁轨上的怪兽,炮轰潼关道

黄河在关下怒吼,似乎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杀戮助威。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双方在边境线上进行了数十次试探性的交火。毅军统领赵倜是个老狐狸,他虽然狂妄,但也怕中埋伏,所以一直没有全线压上,只是派小股部队像苍蝇一样在潼关外围叮咬。

而李枭这边,为了把戏演足,严令守军示弱。

张大彪的守备团还几枪就撤,甚至故意丢弃了一些破烂的枪支和旗帜,制造出一种“弹尽粮绝、军心涣散”的假象。

这种假象,终于让赵倜的耐心耗尽,也让他的贪婪膨胀到了极点。

……

上午九点,毅军前敌指挥部。

赵倜穿着黄呢子大帅服,站在高坡上,看着远处那座看似摇摇欲坠的潼关城楼。

“大帅,探子回报,昨晚又有几十个守军从东门溜号了。”

钱得功在一旁谄媚地说道,“看来李枭的主力根本没来,这潼关就是个空壳子,张大彪那个愣头青已经撑不住了。”

“哼,我就知道。”

赵倜冷笑一声,拔出指挥刀,指着前方那条沿着黄河蜿蜒向西的陇海铁路。

“李枭那个小娃娃,在陕西玩玩泥巴还行,真要是打大仗,他还嫩了点。他以为躲在兴平不出来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传令下去!”

赵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全军出击!不要再试探了!把所有的家底都给我压上去!”

“一旅攻城门,二旅、三旅给我沿着铁路线和官道,齐头并进!就算是堆人头,也要给我把潼关填平了!”

“告诉弟兄们,进了关,赏大洋十块!抢到的东西归自己!”

“是!”

随着几颗红色信号弹升空,两万名毅军士兵发出了震天的呐喊。

“杀啊!抢钱啊!”

漫山遍野的灰色人潮,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了潼关。他们不再顾及队形,也不再寻找掩体,因为在他们眼里,对面已经没有像样的抵抗了。

……

潼关城头。

张大彪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敌人,手心全是汗。

“团长,这回是真的来了。”一营长咽了口唾沫,“这人也太多了。”

“慌什么!”

张大彪瞪了他一眼,但声音也有些发紧。

“师长就在后面看着呢!告诉弟兄们,再演最后一场戏!”

“打两枪,扔几个手榴弹,然后……撤!”

“把外围阵地全让给他们!把他们引到铁路桥那边去!”

“是!”

枪声响了,但很稀疏。毅军的冲锋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轻而易举地就占领了潼关外围的第一道防线。

“哈哈!他们跑了!他们跑了!”

毅军的士兵们狂喜乱舞,挥舞着大刀长矛,争先恐后地向着关城和铁路涌去。

在他们看来,胜利就在眼前,金银财宝就在眼前。

……

潼关西侧,漆黑幽深的铁路隧道里。

秦岭号装甲列车静静地蛰伏在这里,像是一头屏住呼吸的史前巨兽。锅炉里的火早已烧红,压力表的指针在红线边缘颤动,随时准备爆发。

虎子坐在首节车厢的炮塔里,赤裸着上身,他手里拿着一块油布,擦拭着那门四一式山炮的炮闩。

“虎司令。”

旁边的装填手小声问道,“外面打得挺热闹啊,咱们啥时候动?”

“急个球。”

虎子透过观察缝,看着隧道口那那一抹亮光。

“等鱼进网。”

“师长说了,不见兔子不撒鹰。得让赵倜的人把铁道两边都填满了,咱们出去才够本。”

……

隧道外,毅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铁路边。

他们正准备顺着铁轨冲进潼关车站,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攀爬路基,想要拆几根枕木回去当柴烧。

“快点!把铁轨扒了!断了他们的退路!”一个连长指挥着手下。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一种如同闷雷滚动的声音从前面的隧道里传了出来。

“啥动静?山塌了?”

那个连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隧道口。

下一秒,他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一团黑烟裹挟着火星喷涌而出。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呈楔形的钢铁怪物,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轰鸣着冲出了黑暗。

它浑身披着厚厚的钢板,车头尖锐得像是一把巨剑,车顶上还顶着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这……这是啥?!”

连长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句。

“轰!”

车顶炮塔上的75毫米山炮开火了。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近距离的直瞄炮击之一。距离不到一百米,又是居高临下。

一枚高爆弹直接砸进了那个连长所在的人堆里。

血肉横飞。

几十个人瞬间被炸成了碎片,连带着那段路基都被掀翻了。

但这只是开始。

装甲列车并没有减速,而是像一头疯牛一样冲进了密集的人群。

“哒哒哒哒哒——”

车厢两侧的射击孔里,四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十几挺一〇式轻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火网覆盖了铁路两侧两百米范围内的所有区域。

在这个距离上,大口径机枪子弹的杀伤力是恐怖的。它能穿透两三个人体,把肢体打断,把躯干打烂。

正在冲锋的毅军士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啊——!怪物!铁怪物!”

“快跑啊!刀枪不入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毅军,瞬间崩溃了。他们手里的老套筒打在那厚重的钢板上,除了溅起几朵火星,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而那个钢铁怪兽,却在肆无忌惮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撞过去!”

虎子在炮塔里大吼,双眼通红。

列车冲过了一处临时搭建的路障。那个尖锐的车头撞角,轻而易举地将几辆挡路的大车撞成了碎木片。

那些来不及躲避的士兵,直接被卷进了车轮底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

远处的指挥台上,赵倜正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那是火车?火车怎么能长成这样?”

赵倜的手在发抖。